门口的门牌已经装好了,名片也送到了。会客区的茶几上摆了两本行业杂志,旁边放着一摞空白文档夹。办公桌上的东西不多,计算机、记事本、签字笔,剩下的都收进了柜子里。
快五点的时候,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马丁。
叶枫接通电话。
“喂。”
马丁那边压着声音:“我又弄到一些。”
“多少?”
“比昨天完整。”马丁停了一下,“该有的基本都有了。为了这些东西,我欠了个人情。”
“你现在在哪?”
“市区。”
“过来吧。”叶枫看了眼时间,“还是我公司。顺路买两瓶酒,别空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后传来马丁一声低笑。
“你还真不跟我客气。”
“你要是想空手来,也行。”
“地址我有。”
电话挂断以后,叶枫把桌上的两只杯子拿出来,放到了会客区。
不到一个小时,来访中心的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位马丁先生到了楼下。
叶枫让人把他放上来。
几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敲响。
叶枫过去开门。
马丁站在门外,手里还是拎着酒,肩上搭着外套,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厚了一点的牛皮纸袋。
“我还以为你今天会比昨天更象老板一点。”马丁走进来,扫了一眼办公室,“结果你还是这么简单。”
“我又不是来拍GG的。”叶枫把门关上,“进来坐。”
马丁把酒放到一边,顺手柄牛皮纸袋也放到了茶几上。
这次袋子明显沉了不少。
叶枫没急着碰酒,先把纸袋拉过来,打开。
里面多了好几页。
除了前面的基础病史和检查数据,还补了连续一段时间的指标记录、药物方案、脚部情况的处理记录,后面甚至还有两张打印出来的影象资料摘要。
叶枫低头一页页往下看。
马丁坐在对面,没说话,只是端起水喝了一口。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翻页声。
过了几分钟,叶枫把最后一页放下,抬起头。
“这次象样多了。”
马丁看着他:“现在呢?”
叶枫把资料重新理了理。
“情况还是重。”他说,“而且不是最近才开始重,是拖了太久,已经拖出一堆连锁反应了。你们局长父亲现在最麻烦的,不是一个点,是每个点都不轻松。”
马丁身体前倾了一点:“能不能碰?”
叶枫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资料放回纸袋里,手按在上面,停了两秒,才开口。
“说实话,这一次我真的没办法给你保证。”
马丁皱起眉。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已经不是普通找医生、换方案的事了。”叶枫看着他,“恶化得很厉害。资料补到这个程度,我能看出问题,但我不能在没见到完整判断之前就跟你说一定能做。”
马丁盯着他,没出声。
叶枫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这件事对你很重要吗,马丁?”
马丁先是一愣,随后靠回椅背,沉默了几秒。
“很重要。”
叶枫没动。
马丁抬眼看向他,声音低了点。
“非常重要。”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叶枫点了下头。
“行。”他说,“我会跟我亲戚说的。”
马丁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敲了下杯壁。
叶枫把牛皮纸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声音很稳。
“如果可以,我一定会帮你。”
马丁没再说什么,只是抬起手,对着叶枫做了个很轻的手势,象是在说——拜托了。
叶枫看了一眼,起身把那瓶波本拧开,给两人各倒了一点。
酒倒进杯子里,发出轻轻一声响。
“完整资料我先拿着。”他说。
“可以。”马丁端起杯子,“你那边多久能有回话?”
“今天晚上我先递过去。”叶枫跟他碰了一下杯子,“快的话,夜里就能给你消息。”
马丁喝了一口酒,喉结滚了滚。
“我得先跟你说清楚。”叶枫放下杯子,“就算能做,也不会便宜。”
“我知道。”
“不是你知道就行。”叶枫看着他,“这不是你的事,是你们局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