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二年克扣军饷三千两,冻死边军五十余人。鲁大通,神功二年克扣兵士口粮五百石。这两个人都在名册上,名字旁边都注着一行馆阁体小字——“郑有禄已查实。”裴明远把这两个人查出来了,可他直到在月氏塔上吊之前都没有勇气来益州收这笔债。他大概是觉得自己欠了郑有禄太多——郑有禄替他做了十三年的替罪羊,他却在凉州躲了十三年。他把信和图纸交给郑有禄,不是命令,是托付。郑有禄替他了了这桩残债,用他自己的骨头当担保。
“大人。”苏无名从马背上解下水囊递过来,“柱子上还有十一个人的名字没划掉,孙承宗和鲁大通死了,剩下的人怎么办?”
狄仁杰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擦了擦嘴角。“回益州。让韦安石派人把柱子上十一个人全部带到府衙。不管他们现在是什么官职、手里有没有兵权,一个都不许少。郑有禄的骨头在柱子里封了几个月,他在柱子上刻的那句话也该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