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寿州知府。桑林村沉在芍陂湖底几十年,你是第一个亲眼看见石碑露出水面的寿州知府。立碑的人如果要找一个能替他传话的人,你比碑上那些人更合适。”
陶敏中脸色发青,转身快步走向湖岸。狄仁杰站在石碑下又看了一会儿那四面密密麻麻的人名。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把他的影子压成脚下一小团黑影。他忽然发现石碑正面的顶端刻的不是人名,而是一个图案——一个被圆圈套住的三角,三角中心蔓延出螺旋纹,和他在广州府周延庆枕头底下那张符上看到的一模一样,也和韩伯安在三清观里烧掉的那张符一模一样。这个图案在长安出现过,在岭南出现过,在豫州出现过,如今又出现在寿州干涸的湖底。
同一个图案,不同的人,不同的死法。而所有图案的源头,都指向同一个人。狄仁杰站在石碑下,把那个图案拓在一张纸上,折好放进怀里。湖风吹过来,干燥灼热,吹得龟裂的湖泥表面扬起一层细细的灰,像从地底渗出来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