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的眼泪下来了。“他们害了我爹。我爹是户部的一个小官，管着军饷的账目。他们挪用了军饷，嫁祸给我爹，我爹被杀了。我要报仇。那些人，都是害死我爹的。”

    “那些人是谁？”

    “金主”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递给狄仁杰。“都记在上面了。名字，地址，做了什么，都有。”

    狄仁杰接过册子，翻开。那些名字，都是他熟悉的——王德茂、李德茂、孙德茂、周德茂、吴德茂、赵德茂，还有钱少卿。他们都是害死他爹的人。他杀了他们，一个一个地杀，用各种方法，各种手段。他以为报仇了就能解脱，可他错了。他杀了人，自己也要死。

    “你爹叫什么？”

    “金主”低下头。“叫周文远。他是户部的一个主事，管着库房的账目。他死的时候，我才十五岁。我发誓要替他报仇。我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了。”

    狄仁杰沉默。他看着“金主”，那张瘦削的脸上，满是疲惫。这个人，为了替爹报仇，花了二十年时间，杀了十几个人。他以为自己做了该做的事，可他也犯了法，也要偿命。

    “金主，你跟我走。”

    “金主”点头。他被带走了，关进了牢里。案子结了。

    狄仁杰坐在书房里，把那本册子翻开。那些名字，那些地址，那些事，和他查到的完全吻合。他合上册子，放进柜子里。那些案子，终于结了。可他心里并没有轻松多少。他为“金主”感到悲哀——一个儿子替父亲报仇，天经地义，可他用了错的方式。他杀了人，自己也成了罪犯。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那两棵小树的枝丫上挂着霜，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他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起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