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瘦了不少,脸晒得漆黑,一进门就灌了两大碗水。
“大人,查到了。王小二去洛阳,是为了见白守业。白守业让他杀一个人,给了他五百两银子。他杀了那个人,回了长安。那个人,就是周小娥。”
狄仁杰的手微微一顿。“白守业为什么要杀周小娥?”
“不知道。白守业跑了,没人知道为什么。”
狄仁杰沉默。白守业跑了,王小二死了,周小娥也死了。这件事,永远不会有答案了。他叹了口气,让李元芳去歇着。
七月初三,天终于凉快了些。院子里那两棵小树的叶子也抬起了头,绿油油的,在风里摇着。小月蹲在树下浇水,浇得很仔细。刘小乙站在旁边,手里提着一桶水。两人都不说话,可看着就是那么合适。
狄仁杰坐在廊下,看着他们。如燕端着一碗药走过来,放在他手边。
“叔父,该喝药了。”
狄仁杰端起碗,一口气喝完,皱着眉,从碟子里拈了一颗蜜饯塞进嘴里。
“叔父,案子都结了吗?”
狄仁杰点点头。“结了。”
如燕没有再问。她收了碗,去了厨房。狄仁杰坐在廊下,看着那两棵小树。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树叶的清香。那些案子,结了。可他知道,还会有新的案子。他查了一辈子,抓了一辈子,可案子还是出,人还是死。他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回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