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章 赴约

    如燕叹了口气,收了碗,去了厨房。狄仁杰坐在廊下,看着那两棵小树。风从院子里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树叶的清香。那些案子,一个接一个,结了又来,来了又结。他查了一辈子,抓了一辈子,可案子还是出,人还是死。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白守义的案子很快就判了。斩监候,秋后问斩。他没有上诉,也没有喊冤。他只是在牢里坐着,低着头,不说话。白守业还是没有消息,也许死了,也许跑到了天涯海角。狄仁杰让人把那份卷宗归档,放进了柜子最里头。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狄仁杰每天坐在书房里,翻看案卷,批阅公文,偶尔出去走走,看看那两棵小树,看看小月和刘小乙浇水练刀。他的咳嗽好了,又犯了,犯了又好。如燕给他熬药,他皱着眉喝,喝完吃一颗蜜饯。

    四月底,柳依依又从苏州来了信。说孩子会翻身了,会笑了,会认人了。随信附了一张小画,画的是一个胖娃娃趴在地上,仰着脸,咧着嘴笑。如燕捧着那张画看了又看,眼眶红红的。

    狄仁杰接过画,看了看,笑了。“好。好。”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院子里的那两棵小树长得更高了,叶子更密了。小月每天给它们浇水,浇得很仔细。刘小乙站在一旁,手里提着一桶水。两人都不说话,可看着就是那么合适。狄仁杰有时候从窗前看过去,能看见他们的背影,一个瘦瘦的,一个矮矮的,挨在一起,像那两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