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气味，和上次一样，像是血，又像是腐烂的肉。

    地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衣裳被扒光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到处都是伤。他的头还在，脸朝着一旁，看不清模样。狄仁杰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

    “大人，这边。”李元芳在里屋喊。狄仁杰走过去。里屋的桌子上，摆着那些瓶瓶罐罐，还有那几把刀。墙角堆着几件衣裳，有几件上面还有血。他翻了翻，找到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城南，刘家村，刘大。”

    又一个人。又一块木牌。那个人，又杀了一个人。他还会再来。还要杀人，还要砍头。狄仁杰把木牌收好，站起身。“把这个人带回去，找个郎中看看。”

    李元芳背起那个搬运工，翻墙出了院子。狄仁杰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院子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可他心里知道，那个人，还会再来的。他还要杀人，还要砍头。他必须抓住他。

    回到大理寺，天已经快亮了。狄仁杰坐在书房里，把那块木牌放在桌上。刘大，城南刘家村人。又一个人，又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被那个人带走了，打了，伤了，差点死了。他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砍头？那些头，到底有什么用？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抓住他。不能再让人死了。

    “元芳。”

    李元芳推门进来。“大人？”

    “从今天开始，派人盯着那座院子。白天盯，晚上也盯。他还会再来的。”

    李元芳领命而去。狄仁杰坐在桌前，看着那块木牌。刘大还活着，张老实死了。王大死了，李三死了，赵四死了。还有一个人，不知道是谁，也死了。那些人头，还在周德兴手里，在陈福生手里。他们还要那些头做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找到他们。找到那些头，让那些人安息。

    窗外，天亮了。阳光照进来，照在那块木牌上。刘大，城南刘家村人。他还在等着回家。他老婆还在等着他。他不能死。他要活着回去。狄仁杰把木牌收好，站起身。他要去刘家村，告诉刘大的老婆，她男人还活着。让她等着。他一定会把他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