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二章 天竺之行
狄仁杰还礼。

    “从中土大唐来。想找一个人。”

    “什么人?”

    “刘存礼。他应该是汉人,在这里住了很多年。”

    小沙弥想了想。

    “施主说的,可是刘居士?”

    狄仁杰心中一动。

    “他在哪里?”

    小沙弥引着他穿过大殿,来到后院一间僻静的禅房前。

    “刘居士就住在这里。他平日不见客,但施主远道而来,可以试试敲门。”

    狄仁杰上前,轻轻叩门。

    门开了。

    一个老人站在门口。

    他穿着灰色的僧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和狄仁杰见过的那些金色眼睛都不一样。

    是黑色的。

    普通的黑色。

    他看着狄仁杰,微微一笑。

    “狄公,你终于来了。”

    狄仁杰看着他。

    “你知道我要来?”

    刘存礼点头。

    “我等你很久了。”

    他侧身让开。

    “请进。”

    狄仁杰走进禅房。

    禅房很小,只有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放着一盏油灯,一卷经书,还有一个木匣。

    和瓜州那个,一模一样。

    刘存礼在床边坐下,示意狄仁杰坐那把椅子。

    “狄公,你想问什么?”

    狄仁杰看着他。

    “你是谁?”

    刘存礼笑了。

    “我是刘存礼。刘存义的哥哥。”

    “你就是‘针’?”

    刘存礼点头。

    “是。”

    狄仁杰的手微微握紧。

    “那些姑娘,是你害的?”

    刘存礼摇头。

    “不是。我只是传信的。真正害人的,是圣教。我在圣教二十年,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传信。把西域的消息传到长安,把长安的消息传到西域。”

    “那你弟弟呢?”

    刘存礼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存义……他是被我害死的。”

    狄仁杰没有说话。

    刘存礼继续道:

    “我让他去疏勒地宫取那颗种子,是想让他立功,让圣教接纳他。可他不肯。他说那颗种子是不祥之物,不能动。”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后来……后来圣教的人发现他知道了太多秘密,就……就……”

    他说不下去。

    狄仁杰替他说完。

    “就杀了他。”

    刘存礼低下头。

    “是我害了他。”

    狄仁杰看着他。

    “那个死在柴房里的人,是你弟弟?”

    刘存礼点头。

    “是。我让人把他的尸体放在那里,又放了那本《西域志》,想让你找到。我想让你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刘存礼抬起头,看着他。

    “圣教在中土的所有秘密,都在那本书里。你只要找到它,就能揭开一切。”

    狄仁杰沉默。

    那本书,他找到了。

    可书里记载的,只是圣教在中土的发展史,没有“针”的名字。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刘存礼苦笑。

    “我不敢。圣教的人一直在盯着我。我若直接告诉你,他们也会杀了我。”

    他看着狄仁杰。

    “狄公,我躲在这里二十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等你来,把这些都告诉你。”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厚厚的册子,递给狄仁杰。

    “这是我在圣教二十年记下的所有东西。所有人的名字,所有的事,所有的秘密。”

    狄仁杰接过册子,翻开。

    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记录着一个个名字、时间、地点、事件。

    那些被贩卖的姑娘,那些被血祭的人,那些潜伏在各地的暗桩,那些隐藏在官府里的内线。

    都在这里。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那个‘针’的代号,是指你?”

    刘存礼点头。

    “是。我是第一代‘针’。我老了,该换了。可我找不到合适的人。”

    他看着狄仁杰。

    “狄公,你帮我找一个吧。找一个能接替我的人。”

    狄仁杰沉默。

    良久,他开口。

    “那个刘小乙,怎么样?”

    刘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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