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章 佛经藏蛊
    宰相府内,灯火通明。

    狄仁杰冲进府门时,只见庭院中横七竖八倒着数名护卫。这些人面色青紫,口吐白沫,显然中了剧毒。

    正厅方向传来金铁交鸣之声。

    狄仁杰抽出腰间软剑,疾步冲入。厅内,张柬之被三名黑衣人围攻,左支右绌,肩头已见血迹。地上还躺着两名黑衣人,已然毙命。

    “住手!”

    狄仁杰一声厉喝,长剑直取最近的黑衣人后心。

    黑衣人闻声回身格挡,但狄仁杰剑法刁钻,软剑如灵蛇般绕过对方兵刃,直刺咽喉。黑衣人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另外两名黑衣人见状,对视一眼,忽然同时后撤,从怀中掏出黑色圆球往地上一掷。

    “小心!”狄仁杰急退。

    “砰”的一声,圆球炸开,涌出大量紫色烟雾,腥臭扑鼻。

    “毒烟!”张柬之捂住口鼻。

    狄仁杰却已屏息前冲,他认准一人,软剑如电,穿过毒雾直刺那人背心。黑衣人惨叫一声,踉跄倒地。

    最后一名黑衣人已跃上房梁,眼看就要从天窗逃走。

    狄仁杰手腕一抖,软剑脱手飞出,如银龙般缠住那人脚踝,猛地一扯。黑衣人从梁上摔下,狄仁杰疾步上前,一脚踏在他胸口。

    “说!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冷笑一声,忽然嘴角溢出血沫,头一歪,没了气息。

    “口中藏毒。”张柬之脸色难看,“死士。”

    狄仁杰俯身检查,从黑衣人怀中搜出一块令牌。令牌通体乌黑,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月牙图案——正是血月变印。

    “果然是血神教余孽。”张柬之叹息。

    “张相受伤了?”狄仁杰看向他肩头的血迹。

    “皮肉伤,无碍。”张柬之摆摆手,“若非狄公及时赶到,老夫今夜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明。

    狄仁杰扶张柬之坐下,取出柳依依给的“驱蛊散”:“这是压制蛊毒的药粉,张相先服下。”

    张柬之一怔:“狄公怎知……”

    “张相的名字,在清风观那本册子上。”狄仁杰直言不讳,“张相曾以‘十年阳寿’为代价,向玄真子换取某物。”

    张柬之沉默良久,终于苦笑道:“不错。老夫确实做过此事。”

    “换的是什么?”

    “不是为老夫自己。”张柬之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是为我儿张潜。”

    他缓缓道出往事:三年前,张潜奉旨赴江南查案,途中遭人暗算,中了一种奇毒。太医署束手无策,眼看命在旦夕。张柬之四处求医,最后通过门客介绍,找到了清风观的玄真子。

    “玄真子说,他能解此毒,但需要代价。”张柬之声音发颤,“他要老夫……十年阳寿。”

    “张相答应了?”

    “为人父者,岂能见死不救?”张柬之惨然一笑,“莫说十年阳寿,便是二十年、三十年,老夫也甘愿。”

    狄仁杰默然。

    父母之爱,确实可以让人做出不可思议之事。

    “后来呢?”

    “玄真子用一种秘法治好了我儿。”张柬之道,“但他说,此法有违天和,需老夫替他办一件事作为补偿。”

    “什么事?”

    “保管一样东西。”张柬之起身,走到厅中一幅山水画前,掀开画轴,在墙壁上按了几下。

    “咔哒”一声,墙上弹出一个暗格。

    暗格中是一个紫檀木盒。

    张柬之取出木盒,打开。里面是半张泛黄的羊皮地图。

    “就是此物。”张柬之道,“玄真子说,这是某处隐秘之地的地图,关乎重大,让我妥善保管,日后有人持另一半地图来寻时,方可交出。”

    狄仁杰接过半张地图细看。地图绘制精细,标注着山川河流,但因为是半张,看不出具体位置。边缘处有撕裂的痕迹,显然是从完整地图上撕开的。

    “今日这些黑衣人,就是来夺此图的?”狄仁杰问。

    “正是。”张柬之点头,“他们一进来就索要地图,老夫不肯,便动起手来。”

    “张相可知这地图通往何处?”

    张柬之迟疑片刻,低声道:“幽冥谷。”

    果然!

    柳依依所言不虚。

    “张相如何得知?”

    “玄真子虽未明说,但老夫从他言语间推测出来的。”张柬之道,“他曾说,此地图通往一处‘永夜之地’,那里有‘先主留下的宝藏’。再联想到相王李旦生前的一些传闻……”

    “所以张相早就知道李旦的隐秘势力?”

    张柬之神色复杂:“老夫是天后安排在李旦身边的卧底,自然知道一些。但幽冥谷的具体位置,老夫确实不知。李旦多疑,从未带任何人去过那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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