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侍卫将司马玄押下。
!狄仁杰独坐堂中,陷入沉思。血神教、三千血神军、八月十五的血月大祭这局棋,远比想象中复杂。
“老师。”苏无名从侧门走进,“学生已审问过司马玄的侍从,得到一些线索。”
“讲。”
“司马玄在龟兹的炼丹点有三处:观星台、城西胡杨林、还有千佛洞。”
“千佛洞?!”狄仁杰一惊,“慧远大师的千佛洞?”
“正是。”苏无名面色凝重,“据侍从交代,司马玄以修缮佛像为名,在千佛洞深处开凿了一个秘密丹室。那里才是他真正的炼丹之地,观星台只是掩人耳目。”
狄仁杰想起慧远大师。这位高僧若知情,为何不阻止?若不知情,又怎会允许司马玄在佛门圣地开凿丹室?
“立即去千佛洞!”
---
辰时三刻,狄仁杰率百骑赶到千佛洞。洞前依旧冷清,只有那个扫地的小沙弥。
“小师父,慧远大师可在?”狄仁杰下马问道。
小沙弥合十道:“师父正在涅盘洞打坐。不过师父交代,今日不见客。”
“本官有要事,必须见大师。”狄仁杰不容置疑,径直向涅盘洞走去。
小沙弥欲拦,被李元芳拦住。
涅盘洞中,慧远大师果然在打坐。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眼中满是疲惫:“怀英,你还是来了。”
“大师早知我要来?”狄仁杰察觉有异。
慧远长叹一声:“老衲知道,司马玄之事,终是瞒不住的。”他站起身,走到卧佛前,伸手在佛像底座某处一按。只听“咔”的一声,佛像背后竟打开一道暗门!
“这”苏无名惊讶。
“随我来。”慧远率先走入暗门。
狄仁杰示意李元芳守在洞口,自己与苏无名跟了进去。
暗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走了约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石窟!石窟中央,立着一座三丈高的血色丹炉,炉中火焰未熄,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四周墙壁上,刻满了血色符文,与地牢中的阵法如出一辙。
更骇人的是,丹炉旁堆放着数十具干尸,都是年轻男女,死状恐怖。
“大师,这是”狄仁杰声音发冷。
慧远背对二人,缓缓道:“怀英,你可记得,二十年前老衲为何要来西域?”
狄仁杰回忆:“大师曾说,为寻佛门真谛,普度众生。”
“那是世人所知的理由。”慧远转身,眼中竟泛起红光,“真正的理由是老衲是血神教上代护法,奉命来西域寻找血神遗迹!”
什么?!狄仁杰如遭雷击。慧远大师,这个他敬重的高僧,竟是血神教护法!
“不可能大师你”
“老衲知道你不会信。”慧远惨然一笑,“但这是事实。四十年前,老衲本是长安一介书生,科考落第,心灰意冷,被血神教蛊惑入教。因通晓佛理,被派往各地寺庙潜伏,伺机传教。”
他走到丹炉前,抚摸着炉壁:“二十年前,教主下令,命老衲来西域寻找血神遗迹。老衲来到龟兹,在千佛洞一待就是二十年。期间,老衲日日诵经礼佛,想要洗清罪孽,摆脱血神教控制。但”
他眼中红光闪烁:“血神教的印记,一旦烙下,终生难除。司马玄来到龟兹后,找到老衲,以教规相胁,逼老衲协助他炼丹。老衲若不从,他就要揭露老衲身份,毁掉千佛洞百年清誉。”
“所以大师就助纣为虐?”苏无名怒道。
“老衲老衲也是不得已。”慧远声音颤抖,“但老衲暗中做了些手脚,延缓炼丹进度,等待朝廷派人来查。怀英,老衲给你写信,说龟兹‘妖氛渐起’,就是盼你来啊!”
狄仁杰心中五味杂陈。他敬重多年的高僧,竟是邪教护法;但这个护法,又良心未泯,暗中求助。
“大师,血神遗迹在何处?血神教的总坛又在何处?”
慧远摇头:“血神遗迹是教中最高机密,只有教主和四大护法知道。老衲虽为护法,但负责的是传教,不知遗迹所在。至于总坛”
他犹豫片刻,低声道:“老衲只知道,总坛在长安。”
“长安?!”狄仁杰惊道,“血神教总坛竟在天子脚下?”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慧远道,“而且长安权贵云集,正是血神教发展信徒的好地方。老衲听说,朝中已有不少官员暗中入教。”
狄仁杰背嵴发凉。若朝中真有血神教信徒,那女皇的处境就太危险了!
“教主是谁?”
“老衲不知。”慧远道,“教主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每次见面都戴着青铜面具。但老衲推测,教主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