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章 北狩
庄依山而建,绿树掩映,远远望去,果然不像书院,倒像座堡垒。

    “你们在山下等候,无名随我上去。”狄仁杰吩咐。

    “大人,太危险了!”内卫统领劝道。

    “无妨。若真是龙潭虎穴,去多少人也没用。若只是普通山庄,两人足矣。”

    狄仁杰与苏无名扮作游方郎中,背着药箱,走上山道。山庄大门紧闭,门匾上“龙泉书院”四个字,笔力遒劲。

    敲门良久,一个老仆开门:“二位何事?”

    “老朽是行医的,路过此地,想讨碗水喝。”狄仁杰道。

    老仆打量二人:“等着。”

    他进去通报,片刻后回来:“进来吧。”

    山庄内庭院深深,回廊曲折。狄仁杰边走边观察,果然发现暗处有守卫,虽扮作家丁,但身形矫健,目光警惕。

    !正厅中,一个中年文士正在读书。见狄仁杰进来,起身拱手:“二位郎中请坐。不知从何处来?”

    “从洛阳来,去云州探亲。”狄仁杰道,“途经宝地,叨扰了。”

    “无妨。”文士命人上茶,“在下王敬之,是书院的山长。二位既是郎中,不知可否为家父看看病?”

    “令尊何在?”

    “在后院静养。请随我来。”

    王敬之引二人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幽静小院。院中种满兰花,香气袭人。屋内榻上,躺着一个老者,面色蜡黄,呼吸微弱,似已病入膏肓。

    狄仁杰上前把脉,心中一惊——这脉象平稳有力,哪像病人?分明是装的!

    他不动声色:“令尊这是旧疾复发,需静养。老朽开个方子,按时服用即可。”

    “有劳了。”王敬之递上纸笔。

    狄仁杰开方时,忽然道:“王山长,老朽看令尊面色,倒想起一个人。”

    “哦?何人?”

    “三年前在洛阳,老朽曾为王德真王公诊过病。王公的面相,与令尊有七八分相似。”

    王敬之脸色微变:“天下相似之人甚多,不足为奇。”

    “也是。”狄仁杰写完方子,“不过老朽记得,王公左耳后有颗红痣,不知令尊”

    他话音未落,榻上的老者忽然咳嗽起来。王敬之急忙上前:“爹,您怎么样?”

    就在这一瞬间,狄仁杰看清了老者的左耳后——果然有颗红痣!

    此人就是王德真!他没死,也没去突厥,就藏在自家山庄里!

    狄仁杰心中震撼,面上却平静如常:“看来令尊需要休息,老朽就不打扰了。”

    “我送二位。”王敬之道。

    走出小院,狄仁杰忽然指着远处一座塔楼:“那是”

    “是龙泉寺的塔。”王敬之道,“每月十五,家父都要去寺里上香。”

    “今日是十三,后日就是十五了。”狄仁杰道,“老朽后日也要去寺里进香,或许能再见令尊。”

    “但愿家父那时能好些。”

    送出山庄,王敬之看着狄仁杰二人下山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回到小院,榻上的“病人”已坐起身。

    “爹,那两人”

    “不简单。”王德真目光锐利,哪还有病态,“尤其是那个老的,眼神太清明,不像普通郎中。”

    “要不要”

    “不必打草惊蛇。”王德真沉吟,“后日十五,按计划,寺里会有‘客人’来。若这两人真是官府的人,正好一网打尽。”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山:“幽州那边,可有消息?”

    “还没有。但按时间算,商队应该已经到了。”

    “派人去查。若商队出事我们就得提前动身了。”

    “是。”

    下山路上,苏无名低声道:“老师,那人真是王德真?”

    “十之八九。”狄仁杰道,“但他为何还留在太原?按说此时应该已经北逃了。”

    “难道他还有别的计划?”

    “或许。”狄仁杰望着山上的山庄,“又或许,他在等什么。”

    等什么?等突厥的回应?等同党的会合?还是等七月十五的月圆之夜?

    狄仁杰不知道。但他知道,后日十五,龙泉寺必有大事。

    回到山下,内卫们已在等候。狄仁杰立即部署:“调集所有人手,暗中包围龙泉山庄和龙泉寺。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是!”

    “还有,”狄仁杰补充,“派人回幽州,通知李元芳,让他带兵赶来。最迟后日午时前必须到。”

    “是!”

    夜幕降临,狄仁杰住在山下的小客栈里。窗外,龙泉山庄的灯火在夜色中明灭,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苏无名端来晚饭:“老师,您说王德真到底想做什么?若真要投奔突厥,为何不早点走?若想留在中原,又为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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