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接过信。信很短:“七月十五,月圆之夜,取回属于我们的东西。”落款处,画着一只飞鸟。
“七月十五……还有七天。”狄仁杰沉吟,“陛下,这封信是如何放入寝宫的?”
武则天眼中闪过怒意:“朕也不知。红绡说,昨夜她一直守在门外,未见任何人进出。但今早整理床铺时,就发现了这封信。”
能悄无声息进入女皇寝宫,放下威胁信而不被发现……这比劫狱更可怕!
“宫中还有内奸。”狄仁杰断言,“且地位不低。”
“朕知道。”武则天起身,在殿中踱步,“所以朕召你来。怀英,朕要你在一周内,查出这个‘飞鸟’组织,铲除宫中内奸。无论涉及何人,格杀勿论!”
“臣领旨。”狄仁杰迟疑道,“但陛下,此事牵连可能甚广,若彻查……”
“朕给你全权。”武则天打断他,“可调动任何兵马,可搜查任何府邸,可审讯任何官员。朕只要结果。”
她走到狄仁杰面前,低声道:“怀英,朕的性命,大周的江山,就托付给你了。”
狄仁杰跪地:“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离开上阳宫,狄仁杰没有回大理寺,而是直接去了天牢。天牢守卫比平日增加了一倍,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味。
狱丞引狄仁杰到劫狱现场。第三层地牢,武三思和太平公主的囚室前,血迹斑斑。墙壁上有刀剑砍痕,地上散落着断裂的兵器。
“贼人是从哪里进来的?”狄仁杰问。
狱丞指向通道尽头:“那里有个通风口,贼人是从那里潜入的。但奇怪的是,通风口外是十丈高的悬崖,常人根本不可能从那里上来。”
狄仁杰走到通风口前。这是一个一尺见方的洞口,装有铁栅栏,此刻已被破坏。他探头望去,外面确实是悬崖峭壁,直上直下。
“昨夜可有人听到异常声响?”
“没有。”狱丞摇头,“贼人动作极快,等守卫发现时,他们已经杀到囚室前。交手不过半柱香时间,贼人就撤退了,从原路返回。”
狄仁杰沉思。能攀爬十丈悬崖,悄无声息潜入天牢,武功定然极高。而且行动迅速,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死去的狱卒,尸体在何处?”
“在殓房。”
狄仁杰来到殓房。七具尸体整齐排列,都已验过尸。他逐一检查,发现这些狱卒都是被一击毙命,伤口多在咽喉、心脏等要害处。杀人手法干净利落,是职业杀手。
其中一具尸体引起他的注意。这个狱卒颈部中刀,但致命伤在背后——有人从背后捅了他一刀,刀尖穿透心脏。
“这一刀……”狄仁杰仔细查看伤口,“是从背后刺入的。也就是说,杀他的人,在他身后。”
狱丞点头:“是。这个狱卒叫王五,昨夜值守囚室门口。从伤口看,凶手应该是他信任的人,才能在他毫无防备时从背后下手。”
内鬼!天牢守卫中也有内鬼!
狄仁杰立刻下令:“将所有昨夜当值的狱卒集合,本官要亲自审问。”
半个时辰后,三十余名狱卒集合在院子里。狄仁杰逐一询问昨夜情况,仔细观察每个人的表情。
问到第十七个时,一个年轻狱卒眼神闪烁,额角冒汗。狄仁杰让他上前:“你叫什么名字?昨夜在何处值守?”
“卑、卑职赵六,昨夜在……在二层巡逻。”
“可曾见到可疑之人?”
“没、没有。”
狄仁杰盯着他的眼睛:“赵六,你左手怎么了?”
赵六勐地握紧左手:“没、没什么……”
“伸出来。”
赵六颤抖着伸出手。左手手背上,有一道新伤,像是被什么划破的。
“这伤怎么来的?”
“昨、昨夜巡逻时,不小心碰到墙壁……”
“墙壁?”狄仁杰冷笑,“天牢墙壁光滑,如何能划出这样的伤口?这分明是打斗时被兵器划伤的!”
他勐地喝道:“拿下!”
左右侍卫上前按住赵六。赵六挣扎道:“狄公冤枉!卑职真的……”
“搜身!”
侍卫搜身,从赵六怀中搜出一块铜牌,上面刻着飞鸟徽记。赵六见状,面如死灰。
狄仁杰拿起铜牌:“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六瘫倒在地:“卑职……卑职也是被迫的……他们抓了我娘和我妹妹,说若不听命,就杀了她们……”
“他们是谁?”
“卑职不知……每次联系,都是一个蒙面人,在城西土地庙见面。”
“最近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三日前。他让卑职昨夜子时,打开通风口的铁栅栏,然后……然后在王五背后捅一刀。”
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