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 扬州迷雾
、‘上面催得紧’等语。还有”苏无名顿了顿,“学生离开时,在衙门口撞见一人,虽只匆匆一瞥,但觉得眼熟。现在想来,很像宋州茶楼那个传话的伙计!”

    狄仁杰眼睛一亮:“当真?”

    “八成把握。”

    “好,好。”狄仁杰在房中踱步,“看来,漕运衙门已不干净。无名,你休息片刻,午后随我去刺史府,拜会崔鹏。”

    “老师要公开身份?”

    “不,还是以游方郎中的身份。”狄仁杰微笑,“不过,要送他一份‘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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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时三刻,狄仁杰带着苏无名来到刺史府。府邸气派,朱门高墙,门前石狮威武。门房见是两个布衣,懒洋洋地问:“何事?”

    “烦请通报,洛阳狄怀英,求见崔刺史。”狄仁杰递上名帖——不是官帖,而是寻常拜帖,但落款处盖了一方私印:大理寺卿狄。

    门房虽不识人,却识得这印的份量,脸色立变:“您、您稍候!”

    不多时,中门大开,一个四十余岁、身着绯袍的官员快步迎出,正是扬州刺史崔鹏。他面容清瘦,三缕长髯,颇有文人风范。

    “不知狄公驾到,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崔鹏深施一礼。

    狄仁杰还礼:“崔使君客气了。老夫此次南下探亲,本不该叨扰,只是途经扬州,想起使君在此为官,特来拜会。”

    “狄公请!”崔鹏将二人引入花厅,吩咐上茶。

    寒暄几句后,崔鹏试探道:“狄公此次南下,真是探亲?”

    “怎么,崔使君不信?”狄仁杰笑问。

    “不敢不敢。”崔鹏忙道,“只是下官听闻,近日朝中派了黜陟使南下查案,还以为是狄公”

    “哦?有这等事?”狄仁杰故作惊讶,“老夫离京时倒未听说。不过,若真派黜陟使,想必是为漕运沉船一案吧?”

    崔鹏神色微变:“狄公也知道此事?”

    “沿途听人议论。”狄仁杰轻描澹写,“说是损失了五万石漕粮,连人带船都不见了。崔使君,你这扬州刺史,怕是不好交代啊。”

    崔鹏苦笑:“下官正为此事焦头烂额。已派人详查,但至今没有头绪。狄公您看”

    “老夫已致仕,本不该过问。”狄仁杰话锋一转,“不过,既然路过,倒想起一事。崔使君可听说过‘蛟龙令’?”

    哐当!

    崔鹏手中的茶盏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使君?”狄仁杰关切道,“可是身体不适?”

    “没、没事。”崔鹏强自镇定,“手滑了。狄公刚才问什么?”

    “蛟龙令。老夫在宋州时,见有人持此物在运河上通行无阻,说是漕帮信物。可漕帮不是二十年前就剿灭了吗?”

    崔鹏脸色发白,额头渗出细汗:“这定是有人假冒。狄公放心,下官一定严查!”

    “那就好。”狄仁杰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说来也巧,老夫在宋州偶得此物,请崔使君看看,可是真的?”

    正是那枚从樵夫手中得到的、龙眼镶金的蛟龙令!

    崔鹏看到铜钱,如见蛇蝎,勐地站起:“这、这”

    “使君认得?”

    “不、不认得!”崔鹏急道,“下官从未见过此物!”

    狄仁杰收起铜钱,叹道:“那可能是老夫看错了。不过,使君既为扬州父母官,运河上的事,还需多多费心。若让朝中知道,漕帮余孽死灰复燃,怕是不妙啊。”

    崔鹏连连点头:“是,是,下官明白。”

    又闲聊片刻,狄仁杰起身告辞。崔鹏亲自送到门口,待马车远去,他才擦去冷汗,急匆匆返回书房。

    “来人!”他低喝道。

    一个黑衣人从屏风后闪出:“大人。”

    “狄仁杰来者不善。”崔鹏面色阴沉,“他显然是为漕运案而来,却假称探亲。而且,他手里有镶金蛟龙令——那是只有帮主和三大护法才有的信物!”

    黑衣人一惊:“难道他抓住了我们的人?”

    “不管怎样,不能让他再查下去。”崔鹏咬牙,“通知那边,计划提前!今夜子时,平山堂交货。还有,派人盯紧狄仁杰,若他有什么异动”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黑衣人领命而去。崔鹏瘫坐在椅上,喃喃自语:“狄仁杰啊狄仁杰,你为何偏要来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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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客栈的马车上,苏无名问:“老师,崔鹏的反应,您怎么看?”

    “做贼心虚。”狄仁杰澹澹道,“他看到蛟龙令时的惊慌,绝非假装。此人就算不是主谋,也必是知情者。”

    “那我们接下来”

    “等元芳。”狄仁杰闭目养神,“今夜平山堂必有动作,我们要去亲眼看看。”

    回到悦宾楼,派去市集调查的内卫已回来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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