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六章 深潭现影
墙”区域基本吻合,中心处果然有一个“升仙台”的标记。

    “你为何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文远。”裴明礼眼中含泪,“那孩子用命换来的机会,我不能辜负。狄公,我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恕。只求您救出我妹妹,还有那些被困的百姓。之后,我愿以死谢罪。”

    他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狄仁杰沉默良久,扶起他:“若你所言属实,本阁自当秉公处置。但现在,你需要戴罪立功。”

    “狄公请吩咐!”

    “第一,继续扮演‘荆先生’,稳住邪教,防止他们提前转移。第二,设法救出你妹妹,作为人证。第三,七月十五之前,摸清‘真君’可能的所有身份。”

    裴明礼连连点头:“下官定当竭尽全力!只是‘真君’身份神秘,恐怕”

    “有一个方向。”狄仁杰道,“能让你父亲和你妹妹都中毒,说明此人三十年前就在荆州活动,且能接近官员家眷。你想想,三十年前,荆州官场有哪些人与你家走得近?或者有哪些人突然消失或暴毙?”

    裴明礼皱眉苦思,忽然勐地抬头:“有一个人!我父亲的同窗好友,时任江陵县令,名唤孙思邈?”

    狄仁杰一愣:“孙思邈?可是那位着有《千金要方》的神医?”

    “正是他!”裴明礼道,“但他不只是神医,更是炼丹方士。当年他常来我家与父亲论道,后来突然辞官,云游四方去了。难道”

    狄仁杰心头剧震。孙思邈名满天下,若他真是“真君”,那此案的可怕程度,将远超想象。

    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对。孙思邈今年已近百岁高龄,且德高望重,怎会是邪教首脑?

    “还有其他人吗?”狄仁杰追问。

    裴明礼又想了片刻,摇头:“暂时想不起了。不过,我妹妹或许知道些什么——她中毒时已十五岁,或许见过‘真君’的真容。”

    “你妹妹现在何处?”

    “被囚在野鸭泽的‘药人庄’。”裴明礼道,“那里关押着所有中毒的教徒家属,作为人质。我每月只能见她一次,且有人监视。”

    狄仁杰起身:“本阁会设法救她出来。但在那之前,你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下官明白。”

    离开刺史府时,天色已近黄昏。李元芳迎上来,低声道:“大人,裴明礼的话可信吗?”

    “半真半假。”狄仁杰翻身上马,“但他给的地图应该是真的——否则我们一探便知真假,他没理由冒这个险。”

    “那我们现在”

    “回驿馆,重新部署。”狄仁杰望向西天残阳,“七月十五,还有四天。这四天,我们要做很多事。”

    “第一,救出裴明礼的妹妹;第二,核实孙思邈的线索;第三,摸清野鸭泽所有机关;第四找出那个藏在暗处的‘真君’。”

    夜幕降临,江陵城华灯初上。但在光明照不到的角落,一场关乎数百人性命、牵扯朝野的巨大阴谋,正随着七月十五的临近,一步步逼近爆发的边缘。

    狄仁杰策马而行,心中那份不安却越来越重。

    裴明礼的话里,似乎还隐藏着什么。那个未说完的“孙思邈”,是真的线索,还是又一个陷阱?

    而此刻的野鸭泽深处,迷雾之中,黄金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江陵城的一切。

    棋盘上的棋子都已就位。

    最后的博弈,即将开始。

    “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象、依赖成瘾,最终精神错乱的药。”裴明礼声音低沉,“他们将此药混入所谓的‘仙丹’中,给达官贵人服用。一旦上瘾,便只能听命于他们。三十年前,我父亲就是中了此毒。”

    狄仁杰勐地想起,裴明礼的父亲裴玄,曾任荆州别驾,晚年突然疯癫,自称见到“真君”,整日胡言乱语,最后投井自尽。当时只当是癔症,难道

    “您父亲也是受害者?”

    “是。”裴明礼闭上眼,“那时我还小,只记得父亲日渐消瘦,神情恍惚。后来家中常来一个黑袍道人,每次他来后,父亲就会精神一些,但越发离不开他。直到有一天,父亲疯了,跳了井母亲不久也郁郁而终。”

    他睁开眼,眼中满是痛苦:“我发誓要查出真相。十年苦读,我终于考取功名,回到荆州。我暗中调查,发现那黑袍道人就是白莲药王宗的使者。我想报仇,却发现自己势单力薄。这时,他们找上了我。”

    “他们?”

    “真正的掌教,自称‘真君’。”裴明礼涩声道,“他说,只要我答应做他们在官府的‘眼睛’,就给我解药,救我妹妹。”

    “你妹妹?”

    “我唯一的亲人,小我十岁,也被他们下了毒。”裴明礼声音哽咽,“我别无选择,只能答应。从此,我成了‘荆先生’,表面是长史,暗地里替他们打点、掩护。但我从未害过无辜之人!那些被囚禁试药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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