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父裴炎的案子,你知道多少?”狄仁杰问。
裴文远摇头:“我那时还小,只记得爹娘突然被抓,说是‘私通白莲妖人’。后来养父收养我,从不提此事。我也是这些年暗中调查才知,当年指证我生父的,正是观察使衙门的程远司马!”
程远!又是这个名字!
“程远与你养父关系如何?”
“表面恭敬,实则”裴文远冷笑,“程远是条毒蛇,他握着我养父的把柄,这些年没少要挟索贿。但我养父似乎也掌握着程远的什么秘密,两人互相牵制。”
狄仁杰沉吟:“那你可知,‘白莲药王宗’在野鸭泽的巢穴具体在何处?他们炼的究竟是什么丹?”
“具体位置我不清楚,只知在泽心某处,有阵法守护。”裴文远道,“至于炼丹我听他们提过‘长生丹’、‘升仙散’,但最神秘的是一种叫‘真君血’的东西。”
“真君血?”
“是。似乎是需要特定时辰、特定血脉之人作为‘丹引’,在七月十五月圆之夜炼制。一旦成功,服之可‘脱胎换骨,立地成仙’。”裴文远眼中闪过恐惧,“我怀疑他们说的‘特定血脉’,就是指我。”
狄仁杰心头一震:“为何?”
“我生父裴炎,祖上据说是先秦方士后人,血脉特殊。当年程远陷害我父,或许不只是为了夺占云梦县令之位,更是为了控制我们这一脉的血脉。”裴文远艰难地说,“养父收养我,可能一开始就是阴谋他们留着我,就是为了等七月十五”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嚓”,像是瓦片被踩碎!
“什么人!”李元芳勐地推开窗户,纵身跃出!
几乎同时,数道黑影从屋檐扑下,直袭厢房!这些人动作迅捷如鬼,竟是不顾生死,强闯刺杀!
狄仁杰拔剑护在榻前,两名亲卫已与杀手战在一处!刀光剑影,血花飞溅!
裴文远惊恐地瞪大眼睛,忽然嘶声喊道:“小心毒烟!”
一名杀手勐地掷出一枚黑球,“砰”地炸开,紫色烟雾瞬间弥漫!
狄仁杰闭气疾退,软剑如龙,刺穿一名杀手咽喉!但烟雾太浓,视线受阻,另两名杀手已冲破亲卫阻拦,扑向床榻!
千钧一发之际,李元芳从窗外倒飞而入,刀光如匹练,将两名杀手拦腰斩断!他反手一刀,又将最后一名杀手钉在墙上!
“大人,您没事吧?”李元芳急问。
“无妨。”狄仁杰挥散烟雾,再看榻上,裴文远面色发紫,显然吸入了毒烟。
“快拿解药!”狄仁杰厉喝。
医官慌忙进来施救。好在毒烟量少,裴文远只是昏迷,暂无性命之忧。
李元芳检查杀手尸身,从一人怀中搜出一枚铜牌,正面刻着莲花鬼脸,背面是一个“程”字。
“程远的人。”狄仁杰目光冰冷,“来得真快。”
“他们怎知裴文远在此?”李元芳疑惑,“驿馆守卫森严,消息如何走漏?”
狄仁杰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望向刺史府的方向。
刚才的刺杀,与其说是要杀裴文远灭口,不如说是在警告。
警告他狄仁杰:此案水太深,不要继续查下去。
“元芳,备马。”狄仁杰忽然道。
“大人要去哪?”
“观察使衙门。”狄仁杰转身,眼神凌厉如刀,“既然程司马这么急着跳出来,本阁就去会会他。”
“可这样太危险!程远既敢派人刺杀,必已狗急跳墙!”
“正因他狗急跳墙,我们才要逼他现出原形。”狄仁杰冷笑,“传令王参军,调一队府兵,包围观察使衙门。记住,是‘保护’程司马,防止他被‘邪教余孽’刺杀。”
李元芳一愣,随即明白:“大人是要打草惊蛇,逼他慌乱中露出破绽?”
“不仅要打草惊蛇。”狄仁杰望向东方升起的朝阳,“还要让躲在草丛深处的毒蛇,自己爬出来。”
半个时辰后,观察使衙门前。
程远站在台阶上,看着门外整齐列队的府兵,脸色铁青:“狄公这是何意?下官何需如此‘保护’?”
狄仁杰端坐马上,神色平静:“程司马不必多心。昨夜本阁遇刺,今日驿馆又遭袭,可见邪教余孽猖獗。程司马主管刑狱巡察,正是邪教的眼中钉,本阁自然要保你周全。”
程远嘴角抽搐,强笑道:“狄公费心了。不过下官衙门自有护卫,不敢劳动府兵。”
“诶,程司马此言差矣。”狄仁杰翻身下马,“邪教手段诡异,防不胜防。况且”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本阁查到,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