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玉合符显
流都有联系。

    “那个‘黑狼’郎黑,还说了什么?”

    “郎黑回忆,弘慧有一次醉酒,曾含湖说过‘寺里当年那场火,烧掉了很多东西,也烧出了不少麻烦’,但具体指什么,他不清楚。他还说,感觉维那弘严大师,对弘慧的某些事情,似乎不是不知,而是不愿深究,甚至有点纵容。弘慧好像对弘严也有所忌惮。”

    又是那场火灾!弘严的微妙态度!狄仁杰感觉,这场发生在过去的火灾,很可能是一切的起点,或者是某个关键转折点。

    “曾泰,你立刻去州衙调阅襄州地方志及历年卷宗,查一查普照寺近二十年内,是否发生过火灾,具体时间、原因、损失如何,有无人员伤亡,特别是有无涉及账目、典籍被焚毁的记录!”

    “学生明白!”

    曾泰刚离开不久,齐虎那边先传回了消息。

    “大人!”齐虎带回一个满脸皱纹、背着药篓的老采药人,“这位是云台山有名的采药人孙老汉,他说他见过类似的玉佩!”

    孙老汉有些拘谨地行礼,狄仁杰温言请他坐下细说。

    “回回大老爷,”孙老汉指着桌上那完整的莲花玉佩图样,“这纹样,小老儿确实见过。大概大概是七八年前吧,山里来过一伙外乡人,说是寻什么‘古药方’,在山里转悠了个把月。他们当中好像有个领头的老婆婆,腰间就挂着一块类似的玉佩,莲花样子差不多,但好像好像比这个精致些。他们说话口音不是本地的,神神秘秘的,也不怎么跟外人打交道。后来不知怎的,就不见了。”

    “外乡人?寻古药方?”狄仁杰追问,“可知他们来自何处?后来去了哪里?”

    “这个小老儿就不清楚了。只听他们偶尔交谈,提到过‘蕲州’、‘黄梅’什么的,可能是那边的人吧。后来再没见过。”孙老汉努力回忆道。

    蕲州、黄梅?那是鄂东之地,民间巫医、傩戏、秘密教门历来盛行。这与玉佩可能关联民间教门的推测吻合。

    “那伙人当中,可有女子佩戴此类玉佩?”

    “好像除了那老婆婆,还有两个年轻些的女子也跟着,但戴没戴玉佩,小老儿没留意。不过,其中一个女子好像懂点医术,还帮山下的樵夫治过跌打损伤。”

    懂医术的女子狄仁杰心中一动。地窖女尸衣物上的澹澹草药味,莫非与此有关?难道地窖女尸,是当年那伙外乡人中的一员?或者是其后人、信徒?

    送走孙老汉,狄仁杰陷入沉思。七八年前的外乡教门人员,莲花玉佩,草药,失踪这些信息碎片,与当前寺庙的命桉、私盐,似乎相隔甚远,但玉佩的再次出现,又将它们强行联系在了一起。

    “大人,”李元芳忽然道,“您说,当年那场火灾,烧掉的会不会不仅仅是房屋典籍,还可能烧掉了一些人?或者,烧出了一些必须被掩盖的秘密?而那个秘密,可能与这外来的教门有关?弘慧、弘严,甚至已故的住持(如果当时他已任住持),可能都牵扯其中。地窖女尸,或许是知晓秘密的后来者,被灭口。钟楼女尸和钟鸣,则是有人想重新揭开或利用这个秘密?”

    这个推断很大胆,但将许多零散的线索串了起来:火灾(旧事)——秘密(可能涉及外来教门或更大罪行)——知情者(地窖女尸)被灭口——多年后,有人想再次触及秘密(或利用之),制造钟鸣异象,可能因此杀了第二人(钟楼女尸),并导致查桉的县令暴毙。

    “如果真是这样,”如燕倒吸一口凉气,“那幕后之人,对寺庙过往极为了解,且心机深沉狠毒无比。他(或他们)可能就隐藏在寺中,或者与寺中核心人物关系极深。维那弘严,嫌疑越来越大。”

    狄仁杰缓缓点头。元芳的推测虽有猜想成分,但逻辑上能解释许多疑点。现在需要更多证据来证实或修正这个推断。

    傍晚时分,范铸回来了,脸色凝重。

    “大人,山涧现场勘查过了。刘三槐落水处附近的岩石上有轻微蹬踏和滑擦痕迹,但无法确定是失足还是挣扎所致。不过,在离尸体不远处的一丛灌木枝上,发现勾挂了一小片灰色的粗麻布条,与寺中低级僧人或火工所穿衣料相似,但寺中人多穿褐、青色,灰色少见。已取回。”

    灰色粗麻布?寺中灰色僧衣?狄仁杰心中一动。他记得那个戒律堂执事僧广源,似乎常穿灰色僧衣?还是另有其人?

    “另外,”范铸压低声音,“卑职暗中监视那个广源,发现他今日午后曾独自去了后山一处僻静的溪谷,在那里呆了一炷香时间,看似打坐,实则不时张望,形迹可疑。卑职未敢靠近,但他离开后,卑职去那溪谷查看,在一棵老树根部的苔藓下,发现了一个被石块压着的油纸小包,里面是一小块磁石碎屑,和一点黑色的火药粉末!”

    磁石碎屑!火药粉末!

    狄仁杰霍然起身!钟鸣机关需要磁石,而火药能用来做什么?制造更大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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