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 线索交织
果然!地窖女尸果然与他们有关!狄仁杰精神一振:“详细说来!”

    “据郎黑交代,当时他们也是吓了一跳,本想报官,但弘慧坚决反对,说一旦报官,私盐之事必然暴露。赵四海权衡之下,决定隐瞒,并让手下将尸体原地掩埋。但此事之后,郎黑心中不安,尤其是一次酒后,弘慧曾失言,说那女人是‘自己找死’,好像好像是发现了寺里什么秘密,被灭口的。但具体是什么秘密,弘慧讳莫如深。”

    “自己找死?发现秘密?”狄仁杰追问,“郎黑可曾细问?或有何猜测?”

    “郎黑说,他曾暗中打听,隐约听说那女人好像是什么‘账房先生’的家人,但具体不详。他因为害怕,也不敢多问。直到月前,寺中古钟开始夜鸣,流言四起,赵四海和郎黑都感到不安,觉得是不是那女鬼索命,或是老天示警。郎黑曾受赵四海指派,两次上山,以关心‘神钟’为名,实则是想探听寺中虚实,看看是否与当年埋尸之事有关联。但弘慧一口咬定钟鸣是风吹的,让他们不必担心。”

    账房先生的家人?狄仁杰心中勐地一跳!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线索!如果地窖女尸是某个账房先生的家属,那么她的死,很可能与钱财、账目有关!而普照寺的香火账目问题重重,监院弘慧又侵吞寺产、做假账这其中,会不会有联系?

    “那钟楼发现的女尸,以及陈县令暴毙,郎黑可知情?”曾泰继续道,“郎黑赌咒发誓,说绝不知情,也绝非他们所为。他说赵四海虽然凶狠,但只求财,杀人藏尸、尤其是杀害朝廷命官,借他个胆子也不敢。而且钟楼事发后,他们比官府还害怕,生怕牵连出地窖旧事,所以赵四海才想连夜逃跑。”

    郎黑的供词,与弘慧、赵四海的反应基本吻合。私盐集团可能涉及了第一起(地窖)女尸命桉,但第二起(钟楼)女尸桉和陈县令之死,似乎超出了他们的范畴和能力。

    “还有一事,”李朗补充道,“在兴隆货栈搜查时,除了赃银和书信,还找到几件女子的旧衣物和首饰,经郎黑辨认,并非货栈中人所用。我们怀疑,可能是贼赃,或是与某些不法勾当有关。已命人将物品带回,请大人过目。”

    女子衣物首饰?狄仁杰立刻警觉:“带上来!”

    李朗出去,很快捧着一个包袱进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件半旧的女子衫裙,颜色俗艳,质地一般,还有几件银质或鎏金的简单首饰,如耳坠、发钗等,样式普通,但成色较新。

    如燕上前仔细查看,又拿起一件鹅黄色衫子嗅了嗅,皱眉道:“叔父,这些衣服有脂粉香气,但不算高级,像是像是寻常乐户或市井女子所用。而且,”她翻看衫子内衬,“这里有个极小的、绣上去的标记,像是‘春’字的一半。”

    乐户?市井女子?春字标记?狄仁杰脑中飞速思索。襄州城作为州治,确有乐坊妓馆集中之地。这些衣物首饰,莫非来自那些地方?赵四海一伙除了走私私盐,是否还涉及逼良为娼、或拐卖人口的勾当?那两名无头女尸,是否与此有关?

    “曾泰,你立刻返回州衙,提审赵四海及其他核心党羽,重点追问这些女子衣物的来源!查明他们是否还涉及其他不法行业,尤其是与女子相关的!同时,在全城查访,近一年来可有失踪的乐户女子、婢女、或寻常妇人,尤其注意是否与‘账房先生’家庭有关!”

    “是!”曾泰知道事关重大,不敢耽搁,喝了口水便又要动身。

    “且慢。”狄仁杰叫住他,“还有,查一查襄州城内外,近些年可有以莲花为标记的民间秘密教门或结社,尤其是与药材、医术可能有关的。”

    “学生明白!”曾泰记下,与李朗再次匆匆离去。

    线索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杂乱。私盐、账目、两具女尸、乐户衣物、民间教门、寺庙旧事它们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普照寺紧紧缠绕其中。

    狄仁杰走到院中,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需要静静梳理。李元芳在如燕的搀扶下也跟了出来。

    “大人,若地窖女尸真是某位账房先生的家眷,而她因发现寺中账目或私盐秘密被杀,那么,钟楼女尸又扮演什么角色?为何也被以类似手法杀害藏尸?”李元芳提出疑问,“是同一凶手继续灭口?还是模仿作案,意图将视线引向‘鬼神’或‘连环杀手’?”

    “还有陈县令,”如燕道,“他恰好是在调查此事时暴毙,失踪的查桉簿册又至关重要。他的死,是意外,还是被灭口?若是灭口,凶手为何选择让他‘急症突发’,而不是像对那两名女子一样直接杀害?”

    这些问题,正是狄仁杰苦苦思索的关窍。他感觉真相就像隐藏在水下的冰山,已能看到轮廓,却难以窥其全貌。

    “或许,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个人。”狄仁杰忽然道。

    “谁?”

    “维那弘严。”狄仁杰目光望向寺庙深处,“他代管寺务,约束僧众,看似在配合官府,实则是在控制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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