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锐光,虽然瞬间即逝,却未能逃过狄仁杰锐利的眼睛。更关键的是,这老者并未像其他宫人那样对狄仁杰这位阁老的出现表现出应有的敬畏或好奇,甚至没有朝寄傲轩多看一样,仿佛狄仁杰等人根本不存在。
老者开始慢吞吞地清扫池畔落叶,动作磨蹭,半晌才挪动一步。
"元芳,"狄仁杰声音极低,"看到了吗?柳树下的土。"
"看到了,他注意到了。"李元芳会意,"大人,此人"
"举止过于自然,反而显得刻意。"狄仁杰目光锁定那老者,"他步履看似蹒跚,但身形重心极稳,绝非年老力衰之态。而且,他选择的清扫路线,恰好能眼观六路,将池畔大部分区域,尤其是寄傲轩的动静,纳入眼底。"
"他就是''寒蝉''?"李元芳手按上了刀柄。
"十之八九。"狄仁杰微微颔首,"穆青阳伏法,我等搜查凝碧池,他定是前来观察风声,确认那枚作为警示标记的铜钱是否被发现的。若非我们动了柳树下的土,惊动了他,恐怕还难以将其从众多宫人中分辨出来。"
"是否立刻拿下?"
"不,"狄仁杰摇头,"此时拿下,他必然矢口否认,最多承认是穆青阳安排的普通眼线。我们需放长线,查清他的真正任务、联络对象,尤其是他背后是否还有更高层次的指挥者。穆青阳己倒,他''侯''的又是什么''时''?"
他示意李元芳派人交替跟踪监视这名老者,记录他所有的活动轨迹与接触人员。
那老宦官磨蹭了约一炷香的功夫,便提着工具,依旧佝偻着身子,慢悠悠地离开了凝碧池,消失在通往掖庭宫方向的小径尽头。
狄仁杰站在寄傲轩窗口,望着老者消失的方向,手中摩挲着那枚磨角的开元通宝和记载着"寒蝉"代号的绢帛。
"金鳞虽擒,寒蝉未鸣。"他轻声自语,目光深邃,"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传令下去,对所有与穆青阳案相关的在押人员,重新进行梳理审讯,重点核查他们是否知晓''寒蝉''的存在。同时,加强对上官才人的间接保护,她可能比我们更清楚这只''蝉''的危险性。"
神都的宁静之下,新的暗战己然展开。狄仁杰知道,揪出"寒蝉",或许才是真正触及这庞大阴谋网络最后核心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