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有今日成就,全赖师尊悉心栽培,绝不能让师尊因此恶了自己。
凌锋真人方才那番话,却给了他一个借口。
想到这里,玉玖眼中闪过一丝冷笑他猛地站起身来,动作有些大,甚至带倒了面前的酒杯。
在略显嘈杂的宴饮声中,他带著一丝怒意,声音不大,却带著某种刻意的清晰,足以让附近几桌人都听得清楚:「凌峰真人所言,当真是深入玉某之心啊!」
这一下,顿时吸引了更多目光。连主位上正与千星子交谈的墨梧君,以及旁边的千星子本人,都微微侧目,看了过来。
墨梧君眉头微挑,目光在玉玖和凌锋真人之间扫了扫,若有所思。
千星子则是眉头一皱,脸色微沉。
他何等人物,立刻便察觉到这里面不对劲。
他冷冷瞥了一眼自己那面色有些错愕的弟子,不容置疑的声音立刻在凌锋真人脑海中响起:「回来。莫要多事。」
凌锋真人心中一凛,背后瞬间冒出冷汗。
他不敢怠慢,立刻起身,不敢再看玉玖那边,低著头快步走回了千星子下首,脸上神情莫名!
玉玖则表现得更加不快,一个劲的灌著闷酒,失意、悲愤到了极致!
宴席散后,墨梧君并未立刻返回静室,而是将玉玖单独唤至一旁。
他看著自己这位平日里神采飞扬、此刻却难掩郁色的小弟子,心中也是暗叹一声。
那一日比斗,最后输得实在难看。
玉玖心高气傲,受此打击,难怪今日宴席上那般失魂落魄,甚至有些失态。
「玉玖,」墨梧君语气温和了几分,「前日比斗之事,不必过于挂怀。胜负乃常事,那周寻虽是取了巧,但其应变之能,亦非侥幸。」
「你此番受挫,未必全是坏事,或可借此沉心反思,于修行反有裨益。」
玉玖闻言,连忙躬身,脸上适时露出感动与惭愧之色:「弟子————弟子让师尊失望了。只是输了脸面————弟子实在难以释怀。
「痴儿。」
墨梧君摇头,翻手取出一只玉盒,递了过去,「此乃冰魄凝心玉」,有助你稳固心神,平复躁意。好生修炼,莫要因此损了道心。」
玉玖双手接过,面上却更加恭敬感激:「弟子————拜谢师尊厚赐!定不负师尊期望!」
「嗯,去吧。」墨梧君挥挥手。
待墨梧君身影消失,玉玖脸上的感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喜悦。
「稳了!」
师尊非但没有责备,反而温言宽慰,并赐下宝物安抚。
这说明什么?
说明师尊对他此前之败,心中也存著一丝愧疚和补偿之意!
玉玖心思活络起来。
那接下来,只要自己行事不太过火,师尊想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真的责罚。
孩子受了委屈,稍稍发泄一下,不是很正常么?
凌锋那个蠢货可以利用,师尊的这点默许更是难得的机会。
周寻————我们之间的帐,还没算完呢。
返回洞府,周寻并未急著修炼。
他取出千星子赐下的那只紫纹玉瓶,拔开瓶塞。
顿时,一股精纯而内敛的雷霆气息弥漫开来,静室中隐有细碎电芒自发亮起。
玉瓶之内,是一小汪氤氲著紫色霞光的粘稠玉髓,「雷光玉髓,果然名不虚传。」周寻仔细探查,此物雷霆之力精纯浩瀚,且性质温和,极易吸收炼化。
若能完全炼化,或许能一举冲破瓶颈,踏入炼虚中期。
就在这时,洞府外的防护禁制忽然被触动。
一道灵光穿过外层禁制,停留在静室门口,化为一道清晰传音符。
周寻伸手一点,符文化作玉玖的身影:「周寻,开门!今日之战,玉某不服!特来再次请教!你可敢出来,与我堂堂正正再战一场?」
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周寻听罢,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终于来了。」
以玉玖那等心高气傲、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受辱的性子,若是不来寻衅,反倒奇怪。
他从容起身,略整了整衣袍,挥手打开了洞府外层的门户禁制,缓步走了出去。
洞府之外,玉玖果然早已等候。
他依旧是一身月白锦袍,但此刻脸上再无半分优雅从容,胸膛微微起伏,周身散发著冰冷的气息,一副兴师问罪、极不服气的模样。
见周寻出来,玉玖目光如刀,剜了过去。
周寻却是神色平淡,甚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这副无视的态度,让玉玖心中怒火更炽。
「周寻!」玉玖咬牙喝道,「今日比斗,你胜之不武!可敢撤去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