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轻骑兵们也开始动了起来。
他们并不直接冲击严阵以待的长矛方阵,而是不断用弓箭骚扰,吸引注意力,制造混乱。
罗贝尔亲率的中军主力此时已经逼近,如潮水般涌向洛林人的中军。
两股钢铁洪流猛烈碰撞,金铁交鸣之声顿时响彻原野。
长矛折断,盾牌碎裂,鲜血很快染红了枯黄的土地。
罗贝尔一马当先,手中长剑舞动如风,每一次挥砍都精准而致命。
亲卫队紧紧跟随在他周围,组成一个锐不可当的突击箭头,直插敌军心脏。
高台上,夏尔二世面色铁青地看着战局急转直下。
法国人军队的突然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更可怕的是,对方展现出的战斗力和战术配合远超出他的预料。
“顶住!给我顶住!”他嘶吼着,但命令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此时,巴勒迪克城门突然洞开,西蒙率领守军猛地从城内杀出,这也让腹背受敌的洛林军队顿时陷入更大的混乱。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当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时,洛林军队终于开始全面溃败。
夏尔二世在亲卫的死战保护下,狼狈不堪地向东逃窜,留下满地的尸体和破损的军械。
罗贝尔没有下令追击,他勒住战马,目光扫过尸横遍野的战场。
“大人,我们俘虏了几名洛林的高级军官。”西蒙走上前来,脸上带着疲惫却兴奋的笑容,“包括沃代蒙伯爵安托万,他又来了。”
罗贝尔嘴角微微上扬:“这次他可没那么容易回去了。把他们分开严加看管,晚些时候我要亲自审问。”
夜幕降临,巴勒迪克城内却灯火通明。
胜利的喜悦暂时冲淡了战争的创伤,市民和附近的村民们自愿”地拿出了自家的食物和美酒犒劳士兵。
等到罗贝尔回到主楼时,西蒙已经等在了那里,手中还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情报。
“北方的消息,大人。”尽管因为与罗贝尔再次相遇而喜悦无比,但他此刻的表情却并不轻松,“英格兰人仍然没有大规模行动的迹象,但我们的斥候在皮卡第地区发现了更多可疑活动的痕迹。有小股部队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看起来象雇佣兵,但行动整齐划一,不象普通的散兵游勇。”
罗贝尔接过情报,眉头紧锁:“亨利五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在勒阿弗尔按兵不动,却派人深入皮卡第————”
“还有来自南方的消息,”西蒙继续说道,“约翰大人在清理阿尔芒的密室时,发现了一些与意大利银行家的往来帐目,数额巨大。而且时间点上看,资金流动在洛林人第一次进攻前就开始了。”
罗贝尔踱步到窗前,望着远处洛林方向的点点火光,陷入沉思。
“阿尔芒招供了吗?”他忽然问道。
腓力摇头:“他还是那句话,计划才刚刚开始”。不过我们的人正在加紧破译密码信件,已经有了一些进展————”
话音未落,一名传令兵急匆匆地跑进来:“大人,紧急军情!一支身份不明的军队正在进攻第戎,王室委派在那里的守军快顶不住了!”
罗贝尔与腓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很明显,这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就连东线的猛攻竟然也都是佯动,他们真正的自标是第戎!
夺取这个战略要地和象征性的城市,足以震动整个法兰西,甚至可能引发前勃艮第势力的大规模反叛。
“立刻集结部队!”罗贝尔的声音冷如寒冰,“贝尔纳大人带着轻骑兵先行出发,不惜一切代价延缓敌军攻势,其馀人随我即刻赶往第戎!”
新的命令迅速下达,刚刚经历苦战的士兵们来不及休息,再次整装待发。
罗贝尔跨上战马,回头望了一眼巴勒迪克城墙。
夜幕下,这座城市就如同受伤的巨兽,正静静的匍匐在大地上。
“西蒙,这座城就交给你了,务必不能让人真的打到朗格勒去。”他对着还跟在身后,好象想要与他一同出征的西蒙说到,“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这个最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西蒙最开始还有些不太情愿,但听到他这么说,立刻一拍胸脯:“遵命,大人!只要我还活着,巴勒迪克就绝不会陷落!”
罗贝尔点点头,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
“出发!”
大军再次开动,向着西南方的第戎疾驰而去。
夜色如墨,只有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如同一条流动的火龙,奔向新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