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尧姆伯爵肥胖的身躯骑在战马上,看着眼前迅速崩溃的阵线,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肥肉都在颤斗。
他身边的阿尔芒更是眼神阴鸷,不断嘶吼着下令,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卢卡斯的轻骑兵已经如同幽灵般绕到了侧后方,彻底切断了他们的退路。
阿尔芒在丢下纪尧姆伯爵逃跑之前,还试图组织了一次反冲锋,为自己的突围创造机会。
但他还没来得及跑出多远,就迎面就撞上了由西蒙亲自带领的重骑兵预备队。
混战中,阿尔芒的战马被长矛刺倒,狼狈地摔在地上。
还没来得及爬起,几把雪亮的马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而在战场另一侧,被他出卖的纪尧姆伯爵也被卢卡斯盯上了,他那显眼的华丽盔甲此时完全成了最好的目标。
于是,在身边亲卫尽丧的情况下,他也很快就被拖下了马鞍,成了俘虏。
眼见主帅被擒,剩馀的抵抗也迅速瓦解。
利布尔讷城堡甚至没来得及组织防御,就在平叛大军兵临城下时,被城内早已对纪尧姆不满,且已经被收买了的贵族和商人们打开了城门。
从纪尧姆伯爵宣布接管到其主力被歼灭,其本人也被俘虏,整个过程竟然短到不过十天。
平叛部队,尤其是特卢瓦人在战斗中展现出的高效和强悍,震惊了整个加斯科涅地区。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暗中接受了阿尔芒许诺的小贵族们,立刻偃旗息鼓。
纷纷派人向特卢瓦军队表示效忠,并且出卖了大部分阿尔芒的计划,这也成功的让阿尔芒提前部署在波尔多的势力被连根拔起,为平叛部队收复波尔多减少了许多麻烦。
当约翰快马加鞭赶到利布尔讷时,战事已经基本结束。
他立刻接管了指挥权,与奥尔良公爵派来的军官一道,一边肃清残馀抵抗,稳定地方秩序,一边提审阿尔芒和纪尧姆。
1415年10月26日,波尔多城的地牢里,纪尧姆伯爵正瘫坐在草堆上,涕泪横流。
他反复念叨着他的儿子和他的财富,语无伦次。
阿尔芒此时却显得异常平静,尽管浑身污秽,锁链加身,但他那双眼睛里却依旧燃烧着不甘和野心。
”约翰冷冷地看着他,“说出你的同谋,英格兰人的计划,还有罗马教廷的勾当,或许国王陛下和公爵大人他们会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阿尔芒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至于同谋?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我的计划,这才刚刚开始。”
无论约翰和那位军官如何审讯,甚至动用了刑罚,阿尔芒都紧咬牙关,不再透露半个字。
他只是反复强调着“计划才刚刚开始”,眼神中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狂热和确信。
约翰知道短时间内难以撬开他的嘴,只得命令严加看管,同时将重点转向清查阿尔芒和纪尧姆的文档和书信,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
在南方的作战大获全胜之际,北方的噩耗终于传来。
英格兰国王亨利五世的大军,避开了诺曼底重兵布防的局域,选择在勒阿弗尔附近的一处海滩成功登陆。
由布列塔尼公爵率领的法兰西北方守军反应不及,未能进行有效的半渡而击。
被英格兰军队站稳脚跟后,开始向内陆推进,兵锋直指巴黎。
消息传到圣克莱尔堡时,罗贝尔正在听取腓力关于南方战利品清点和初步稳定加斯科涅地区的汇报,这也让罗贝尔对北方那些贵族的决策力再一次失望至极。
“勒阿弗尔,英格兰人果然选择了避实就虚。明明我们已经提前告知过他们了,他们却还不当一回事,真是一群白痴!”罗贝尔罕见的爆了粗口,“国王陛下那边情况如何?”
“陛下已经紧急调集军队前往拦截,但英格兰人进军速度很快,而且他们军队的规模和战斗力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初步接战,我们的前锋受挫。”信使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慌。
罗贝尔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地图。
南方的威胁暂时解除,但代价是北方的局势更加恶化。
而且,阿尔芒的那句“计划才刚刚开始”,总是让罗贝尔感到有些不太对劲,就好象魔咒般不停在耳边回响。
“约翰那边有什么新发现吗?”他问腓力。
“有一些,”腓力连忙回答,“从阿尔芒的住处搜出了不少与意大利商人的通信,用的都是密码,正在破译。还发现了一份名单,上面记录着加斯科涅乃至周边行省许多贵族的名字,后面标注着金额和一些奇怪的符号。另外,我们找到了几封没有署名的信,笔迹鉴定显示,与之前截获的罗马密信有相似之处。”
“继续查,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