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尊贵的萨伏依伯爵阿梅迪奥八世大人,及洛林公爵夏尔二世大人————”
他首先以极其正式且居高临下的口吻,重申了两人背信弃义、无端入侵法兰西王国领土之特卢瓦公爵领的罪行,历数其军队在布雷斯大区和朗格勒地区造成的焚烧、劫掠、杀戮等令人发指的暴行。
接着,他笔锋一转,开始阐述仁慈而公正的自己,本着基督的宽恕精神及维护地区和平稳定的考量,愿意给予他们赎罪与补偿的机会。
关于战争赔款,他列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
对萨伏依,他要求支付三十万里弗尔的战争赔款,分三期付清,首期十万里弗尔必须在两个月内送达特卢瓦。
对洛林,他则要求支付五十万里弗尔,同样分三期。
首期十五万里弗尔,期限相同。
这笔巨款不仅将用于赔偿特卢瓦公爵领的一切损失,包括军费、抚恤、物资消耗及领地重建,更包括对法兰西国王陛下威严受损的精神补偿。
但这些也仅仅只是开始,他要求的可不只是金钱。
对于萨
对于洛林,条件则更为苛刻。
除了索要巨额赔款,罗贝尔还要求他们割让包括巴勒迪克在内的朗格勒以东大片肥沃土地,彻底消除其对朗格勒的直接威胁。
同时,洛林公国还必须开放其境内主要河流的航行权,给予特卢瓦地区商队以关税减免待遇。
最重要的是,洛林公爵还必须交出此次入侵的“主要策划者和煽动者”,由特卢瓦公爵依据王国法律及公爵领法令进行审判。
当然了,不用多说也知道,最后背锅的肯定就是那些从勃艮第公国流亡至洛林,并在此次战争中为洛林军队效力的旧贵族及其家族了。
最后,他还明确表示,他们现在派来的使者将会被他驱逐。
他们两方必须派出最高级别的使臣,由公爵直系亲属或首席大臣率领亲自前往特卢瓦。
在罗贝尔本人及法兰西王室特使面前签署停战条约,并公开宣誓永不再犯。
写完这些条款,罗贝尔自己都感觉自己有些过分了。
毕竟这些条件极其苛刻,几乎要剥掉萨伏依和洛林一层皮。
就光是巨额赔款那一项,就足以让他们的财政在未来十年内都喘不过气。
但这就是谈判的技巧,先列出一个别人绝不可能接受的条件,对于后面的细节商讨可是很有帮助的。
另外一个方面,这也是震慑所有潜在敌人的必要手段。
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将原件交给了书记官卷抄。
最后,分别在两张抄写件上用特制的墨水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过老管家递来的公爵玺戒后,深深摁在热蜡上,留下清淅的雄鹰鸢尾花印记。
“既然你们总说自己无权决定,那就让能做决定的人来吧!我会安排两队精锐骑兵护送你们直至边界,不然的话,你们很可能会被我们布置在边界的部队当做间谍处死,这样就没法把我的信交到阿梅迪奥八世和夏尔二世两位大人的手里了。”
罗贝尔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两位使者接过信件,随后意兴阑姗的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我们会把信件带回的,公爵大人!”
两位使者对视一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躬身接过后便快步离去,似乎一秒钟也不想多留。
两位使者离开后的几天,圣克莱尔堡似乎暂时恢复了平静。
罗贝尔每日处理日常政务,听取腓力关于财政和内部管理的汇报,视察城堡卫队和城防,仿佛那两份足以引发地震的最后通谍从未发出。
但他知道,风暴正在蕴酿。
首先传来反应的竟然是离得更远的萨伏依,阿梅迪奥八世的回信比预期更快,信使几乎是跑死了两匹马赶来的。
阿梅迪奥八世在信中极力辩解雇佣军的行动是“不受控制的个人行为”,与萨伏依官方无关。
并哭诉三十万里弗尔的赔款足以让他这个伯爵破产,他请求罗贝尔大发慈悲,看在同为主内兄弟的份上,先把边境上的大军撤走,然后双方再具体洽谈条款。
罗贝尔在书房里听完信使几乎带着哭腔的宣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当即就让腓力起草回信。
回信的内容就只有短短的一句话:“接受,或者等待我亲自带兵过去去拿。选择权在您,大人,切记时限不变。”
萨伏依信使面色惨白,几乎瘫软在地,被侍卫架了出去。
洛林公爵夏尔二世的反应则更为激烈,也更为拖延。
足足过了十天,他的使者才再次来到特卢瓦。
这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