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贝尔站在圣克莱尔堡最高的塔楼上,远眺着这片刚刚归于他名下的土地。
七八个侍女就侍立在他的身后,随时准备为他服务。
这也让他在怀念着穿越前生活的同时,又不免对现在的生活感到干分满意。
“大人,领地里的春耕已经都开始了。”
腓力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手里还拿着一叠厚厚的文档:“但各地报上来的情况都不容乐观,劳动力现在暂时还算充足,但由于去年的战乱,各地耕畜均有不足,有些地区的种子储备也只够播种一半的土地。”
罗贝尔没有转身,目光依然停留在远方的田野上。
“我之前不是说了,开放我们的粮仓,向所有缺乏种子的农户提供借贷。利息就按往年的一半计算,收成后再归还吗?难道还不够吗?”
迟疑了片刻,腓力有些谨慎地提醒:“对于特鲁瓦来说,这完全不是问题。但其馀几处,所需资金有些过大,可能会对我们的财政带来不小压力————”
“那就从我的个人金库里出。”罗贝尔终于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粮食种不下去,明年我们都会挨饿。这点道理不需要我多说吧?”
腓力微微躬身:“如您所愿,大人,我这就去安排。”
就在腓力准备离开时,罗贝尔又叫住了他:“等等,之前我们说的那些被耻夺了土地的勃艮第旧贵族,他们最近有什么动静?”
“大部分都安分守己,大人。毕竟现在局势已经明朗,反抗只会招致更严厉的惩罚。”腓力停顿了一下,“不过,我们安排在各地的眼线报告,有一些小贵族正在暗中变卖财产,似乎准备离开法兰西。”
罗贝尔的眉毛挑了起来:“离开?去哪里?”
“据说是去投奔萨伏依伯爵或者洛林公爵,甚至有人打算去神圣罗马帝国碰碰运气。”腓力压低声音,“需要阻止他们吗?”
罗贝尔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让他们走,这些人留在这里也是隐患,离开反而省了我们不少麻烦。不过,要严密监视他们的动向,特别是注意他们是否带走了什么不该带走的东西。”
“明白。”腓力记下指令,尤豫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大人,关于那些胡斯派信徒————自从复活节那晚之后,我们利用那次袭击,让他们误以为他们是在您的庇护下后,他们似乎真的遵守了诺言,没有再进行任何公开活动。但我们的监视发现,他们的小规模集会仍在继续,只是更加隐蔽了。”
罗贝尔的嘴角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只要他们不闹事,就随他们去。在这个信仰动摇的时代,谁能说得清明天会怎样呢?”
“您说的对,大人,”腓力点了点头,过了半晌这才继续开口:“只是,那几个受命泄露”您行踪的士兵,这段时间一直都很不好受,认为即便是受了命令,那也算是把您置于了危险之下————”
罗贝尔笑着回应:“好的,是我疏忽了,后面我会亲自接见他们的。”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儿后,腓力这才带着一堆任务离开,罗贝尔自己则是继续站在塔楼上,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他想起那个胡斯派神父说的话,想起那些普通信徒眼中燃烧的火焰。
在这个教廷腐败,欧洲各处都存在信仰危机的时代,或许自己真的需要准备迎接一场改革了。
但他作为法兰西的大公爵,必须谨慎地走在钢丝上,既不公开挑战教会的权威,又要为可能到来的变革做好准备。
几天后,罗贝尔决定亲自巡视领地。
他带着一队精锐护卫,首先前往了朗格勒。
作为曾经属于勃艮第公国重要组成部分的朗格勒,其街道根本比不上完全是由系统一手改造升级的特卢瓦宽。
当这些已经被系统把平均忠诚度快要提升到70的市民们看到公爵队伍的时候,都纷纷主动得退到了路边,眼神中既有好奇也有一丝初步萌生的信赖。
当地由罗贝尔委派的总督早已带着一队地方官员在城门口迎接,一见到车驾,立刻上前行礼:“公爵大人,欢迎来到您忠诚的朗格勒,我们已经为您准备了接风宴席。”
罗贝尔摆了摆手:“宴席可以等等,我先想看看城市的防御工事和粮仓储备。”
总督尤豫了一瞬:“当然,请您随我来。”
在巡视过程中,罗贝尔发现朗格勒的情况确实有些不妙。
虽然经过了系统升级,城防方面在这个时代还算优秀。
但在民生方面,确实有些不足。
相较于特鲁瓦,这里市集上的商品种类稀少,且在价格方面普遍要高出不少。
更令人担忧的是,街道上随处可见无所事事的年轻人。
“战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