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来的正好,这是您要求的领地现状初步评估报告。”腓力伸手将桌上的文档拿起,双手捧到罗贝尔跟前,“在财政官和法官阁下的帮助下,我已经查阅了近三年内所有行会、税吏、地方司法官及王室特派员提交的记录,并与部分关键地区的负责人进行了核实。”
罗贝尔接过了那本文档,坐下后并没有急于翻看,反而是身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腓力清了清嗓子,脑海里迅速的开始罗列起这几天收集到的数据和条目,随后方才开始条理清淅地汇报:“按照我们目前的情况,领地的内核为特卢瓦、朗格勒、托内鲁瓦、
欧塞尔和阿卢图瓦这五处地方。人口方面经过初步统计,战争及战后流散导致总人口较战前巅峰期下降约两成。流失最多的部分集中在阿卢图瓦、欧塞尔以及朗格勒西部。至于特卢瓦则属特例,人口非但没有流失,反而有所增长。”
听到这里,罗贝尔就有些绷不住了。重生63,我在饥荒年代搞山珍批发
阿卢图瓦和欧塞尔的人口损失,主要是阿马尼亚克派联军当时造成的。
但朗格勒西部的人口损失,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这可太难猜了。
腓力仿佛是没有看见他的窘迫一样,只是迅速的变换了汇报的内容。
“至于农业方面,特卢瓦平原粮食收成基本达到了预期,自给后还盈馀颇丰,加之目前存粮,足够维持到本年秋收。至于其他四处,因战火焚毁和劳力短缺,去年秋收产量锐减近四成。”
“不但如此,欧塞尔与阿卢图瓦交界处的几处矿区,矿坑在军队攻入之前,就都被勃良第的军队炸塌了。想要恢复开采需要投入大量人力和物力。但现在的问题是,很多熟练的矿工大多都逃散或死于战乱了,重新招募起来实属不易。想要恢复至战前产能预估需要至少八个月,并需投入大量资金用来招募和培训矿工,以及加固矿道。”
罗贝尔点了点头,反正自己的钱多,无所谓这一星半点,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接下来是财政方面,由于王室给予的三年免税政策,经过初步集成后的年度税收预估为九万里弗尔上下。但支出项同样庞大,包括但不限于各地城堡、道路和桥梁的紧急修缮,您制定的阵亡士兵及伤残者的抚恤金,安置不断迁入本地自由民家庭的补助,维持扩编后的公爵卫队及地方驻军,各地官员工资发放,鼓励并扶持商业恢复及发展,以及即将开始的春耕种子和农具补贴等。收支平衡压力巨大,还需开源节流。”
罗贝尔瞪大了双眼,刚才还觉得自己富可敌国的错觉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腓力顿了顿,察觉到罗贝尔确实没有什么意见要发表后这才继续说道:“最后也是最需要您注意的是行政方面的问题,自前旧勃良第官僚体系已经瓦解,新的治理架构尚处搭建阶段,后续完成后还需要您来定夺。至于眼下需要关注的问题,那就是地方原有势力,比如那些未被剥夺全部权力的旧勃艮第中下层贵族及教会人士,他们的采邑被王室或您直接收归,虽保留了部分庄园,但心怀怨恨者也不在少数。”
“好在,他们中的大部分已经认同了您的统治,但正如我所说的,还是有少部分顽固分子与您派出的官员有所摩擦。在这些人的干涉下,这些地方税吏的效率十分低下,新税收名册编撰的进展也尤其缓慢,甚至还有严重的偷税漏税现象。”
罗贝尔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羊皮纸上摩挲着,腓力方才所说的,正是他先前一直心中隐忧的内核。
肢解勃艮第公国,将其富庶的内核领地纳入自己囊中,看似一片花团锦簇,但必然触动无数旧势力的利益。
约翰和他的兄弟眼下虽然被软禁在了巴黎,但他们的阴影,以及那些失去权力和土地的附庸,绝不会甘心就此沉寂。
他停顿了一下,翻过一页羊皮纸,看到上面喜人的特卢瓦产区葡萄酒产量后,想要暂时避开这个话题:“我看到你有统计领地里的商品情况,我们的葡萄酒总不至于也有这么多的问题吧。”
看着腓力有些不自然的抿了抿嘴唇,罗贝尔的表情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
“特卢瓦目前的各项商品都很充足,葡萄酒的收成也颇为喜人。但其他几个地区,特别是原属约翰公爵名下的几个顶级葡萄园大量减产,导致整个地区的优质葡萄酒供应短缺,价格正在飞涨。”
说着,腓力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狡黠,“但是,大人,这对于您来说既是一种危机,也是难得的机遇。如果我们能快速恢复您领地中的部分优质葡萄园,并确保运输信道安全,明年的收益将非常可观。只是前期需要的资金投入有些大而已,而且————”
他顿了顿,“原属于勃艮第几个大修道院和某些被夺贵族的名下顶级葡萄园,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