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精心构筑的恐怖威,让法兰西人在城下至少损失了五六百人。
要不是没有经验,火药布置的位置也不是很合理,不然这一下就能让法兰西人直接喊着妈妈逃回巴黎。
不过,对于波尔多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总督府的侍卫长大步走了进来,他的铁手套上还沾着未干透的暗褐色的血渍。
他走到埃德蒙身后数步处站定,右手握拳重重捶胸,金属撞击声在静默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大人,”侍卫长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难掩的血腥气,“法兰西人安插在波尔多的一个探子被我们抓到了,他在企图翻越东城墙向城外传递情报的时候,被我们的人射穿了小腿。”
埃德蒙缓缓转过身,烛光映照下,他的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灰白。
他没有看侍卫长手套上的血,只是死死盯着他:“他身上有没有情报?”
“有的,大人!”侍卫长从腰间的皮囊里掏出一个被血浸透了一半的小巧铜管,上面精巧的机关锁已经被暴力砸开。
“目标确认:恶狼已将天火埋至————,存量极大,恐对大军造成绝大威胁,需优先处置。”
看完之后,埃德蒙忍不住冷笑出声:“这帮法兰西佬还真是愚蠢,这都是我最先布置的局域,他们竟然还以为这些就是最终结果。那个人呢,还活着吗,问问看他们在波尔多还有没有其他同伴。”
侍卫长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声音却依旧平静:“人在刑讯室里,他的骨头很硬,一句话也不肯交代。不过大人,他应该撑不了多久,最迟今晚您就能得到结果。”
埃德蒙扫了一眼他手套上的血迹,立马就明白了那个探子正受着什么样的严刑。
“无所谓了,让人把这个情报故意送出城吧!”埃德蒙一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至于那个探子,如果确实问不出来什么,就把他吊死在路边吧。让所有波尔多人都看看,背叛英格兰的下场!”
“遵命,大人!”侍卫长面不改色地垂首,再次捶胸后转身大步离去。
与此同时,总督府附近的一家酒馆后,一只信鸽正搭载着正确的情报,朝着东北方振翅而飞。
而在波尔多城东,利布尔讷伯爵纪尧姆那奢华却压抑的府邸深处。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完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只有壁炉里跳跃的火焰提供着唯一的光源和微弱暖意,将墙上挂着的家族历代先祖肖象映照得明暗不定,如同一个个沉默的幽灵。
纪尧姆伯爵感觉自己现在就象他年轻时狩猎的那头衰老野猪一样,被困在笼中,只能焦躁不安的在铺着厚厚波斯地毯的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肥胖的身体包裹在华贵的丝绒睡袍里,却止不住地微微颤斗,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将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灰白头发黏在皮肤上。
一个月前发生在总督府的那一幕就如同噩梦般反复在他脑海中闪现,在埃德蒙的命令下达以后,他根本来不及转移自己的继承人,就被如狼似虎的英格兰人找上了门。
在被英格兰人粗暴地拖走前,儿子脸上那混合着惊恐和屈辱的表情,就象烧红的烙铁一样在这个月的时间里反复烫在他的心上。
狗屁的做客,这分明就是最赤裸裸的人质扣押!
这是对利布尔讷家族,对整个加斯科涅本地贵族最彻底的羞辱和背叛!
就在这个时候,书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管家如同影子般滑了进来,脸上带着掩饰
纪尧姆猛地停下脚步,眼中瞬间爆发出困兽般的凶光,又迅速被更深的恐惧淹没。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仿佛那里随时会冲进英格兰士兵。
沉默了几秒钟,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带路!”
他身上的粗呢外套沾满了尘土,脸上也带着长途跋涉和东躲西藏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在昏暗的光线下锐利地刺向刚进门的纪尧姆伯爵。
“伯爵大人,”阿尔芒的声音低沉沙哑,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喧,“您儿子的遭遇,我很遗撼。但这,就是英格兰人给予忠诚朋友”的回报。”
纪尧姆伯爵的脸颊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肥胖的身体晃了晃,扶住旁边的草垛才勉强站稳。
他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血丝,声音嘶哑:“阿尔芒大人,您到底想干什么?现在全城都在搜捕你们,您还敢到我这里来!埃德蒙那个混蛋已经疯了,他可什么都干得出来!”
“正因为他疯了,我们才必须干点什么!”
阿尔芒一步踏前,逼近纪尧姆,灼灼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对方灵魂深处的恐惧:“看看他都做了些什么?他把您的儿子,还有其他所有本地贵族的继承人象牲口一样关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