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想要把我们的子嗣变为人质?”一个年老的加斯科涅贵族失声惊呼。
埃德蒙冰冷的视线立刻扫了过去:“我说过了,是贵宾”,这完全就是保护性的礼遇。难道说,您有意见?”
那贵族就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一样瞬间噤声,只能脸色惨白地低下头。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按我说的来吧!”
埃德蒙不再看他们,目光重新投向地图,手指点在波尔多的位置上。
克雷翁的失败象一根毒刺,深深的扎入了他的战略布局。
这群不知真假的法兰西人不仅重创了他的物资储备,更撕开了他试图维持的表面团结。
恐慌和不信任的瘟疫,早就已经开始在加斯科涅蔓延。
虽然他也知道这样做很可能遭到反噬,但眼下,他必须采用这样冷酷的铁腕,才能暂时稳住以波尔多为内核的加斯科涅地区的紧张局面。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内侧口袋,那把冰冷的黄铜钥匙紧贴着皮肤。
或许,它被启用的时间,要比预想中提前很多了。
与此同时,奥尔良公爵堡的议事厅内,气氛却与波尔多的阴郁截然不同。
因为此时大厅中央的地面上,正杂乱地堆放着从克雷翁血战中抢运回来的大量战利品。
数百件闪铄着冷冽寒光的板甲部件,包括胸甲、背甲、护臂、护腿和头盔,虽然其中——
大多还沾着烟熏火燎的痕迹,但根本无损其精良的质地。
这些完全比法兰西锻造技艺更加精湛的装备,将有半数落入奥尔良公爵自己的军械库中,这又怎么能不让人欣喜。
所以,尽管奥尔良公爵派出的部队大半折损,九百多人只有不足五百带伤返回,但还是让他兴奋不已。
“好,干得好!亨利,还有雷纳尔!”奥尔良公爵用力的拍着亨利的肩膀,“瞧瞧这些好东西,这可都是英格兰人的心头肉。埃德蒙那个杂种,现在怕是要气得吐血了!”
此次他们的主动出击,成功摧毁了英格兰人囤积的大量军械,尤其还夺回了如此多数量的精良重甲,这份战果足以震动整个战线。
对于如今的法兰西来说,这些不仅仅是物资的收益,更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对英格兰人士气和埃德蒙威望的致命打击。
虽然经过了一夜休养,但此时亨利的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疲惫,一边郑重地向身旁同样伤痕累累的雷纳尔颔首致意,一边态度谦逊的解释:“公爵大人,此次突袭能够成功,同样离不开您麾下勇士的浴血奋战!雷纳尔大人他们在战斗中表现出色,这才是我们胜利的关键。”
雷纳尔听到亨利为自己表功,来不及当面感谢,脸色涨红的行了一礼:“亨利阁下言重了,如果没有特卢瓦的兄弟们拼死,我们也没法那么快打进去。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奥尔良,为了法兰西!”
“好,都是好样的!”查理公爵豪迈地一挥手,“既然罗贝尔大人之前提出过给士兵抚恤金,那么我也不能太吝啬了,所有战死的勇士均参照他给出的标准厚恤!所有活下来的,每人赏但尼尔二十枚!”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板甲,一下子又就不觉得自己的这份额外支出算的了什么了:“对了,军械官!这些甲胄,你尽快组织工匠修复抛光!属于我们的那一半,需要尽快把我们的骑士和步兵们武装起来!按照之前国王陛下的命令,罗贝尔大人前些天就应该出发了,等他们抵达奥尔良再将剩下的部分移交。”
“遵命,公爵大人!”奥尔良堡的军械官连忙上前应诺。
奥尔良公爵点了点头,依旧兴奋无比的来回踱步:“天哪,我都不敢想,当我们穿着英格兰人花了大钱才弄出来的板甲出现在加斯科涅的时候,他们脸上的表情会是怎么样的。哈哈哈,现在就等罗贝尔他们来了,我简直都快要等不及了!”
众人欢声笑语中,一名侍卫忽然快步从门外走进,将一份密封的信件呈上:“大人,国王陛下和特卢瓦公爵大人亲笔,请您过目!”
“哦?他们已经到了巴黎了吗,速度竟然这么快!”
奥尔良公爵精神一振,立刻接过信件拆开。
他飞快地扫过羊皮纸上的内容,脸上的兴奋渐渐被凝重取代,眉头也深深锁起。
快速看完后,将信件递给亨利、雷纳尔以及其他贵族传阅。
信确实是国王路易和罗贝尔的联合署名,虽说前半部分关于王国内多位贵族联合的接近六万多人的部队,将在一周内齐聚奥尔良公爵领的内容比较让众人感到兴奋。
但信件后半部分的内容,到底还是让大厅里刚刚燃起的亢奋迅速冷却下来。
那两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在信中提到了王室密探冒死送出的多份情报,其中关于波尔多总督府内核区秘密火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