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暗潮涌动
担什么风险!”

    油灯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将几人密谋的身影更加诡异地投射在布满酒渍的石壁上。

    背叛的种子,在波尔多坚固城防的阴影下,悄然发芽。

    而远在加莱的罗贝尔此时还尚不知晓,他未来在加斯科涅的棋盘上,将多出一枚充满变量的险棋,亦或是一把可能反噬己身的双刃剑。

    一天以后,波尔多城东,某个不知名酒馆潮湿昏暗的后厨里。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上面还沾满了不明污渍的粗麻布围裙的瘦小身影,正在一个油腻的灶台旁费力地搅动着大锅里颜色可疑的浓汤。

    这个名叫雅克的男人是五年前来到的波尔多的,自那之后,就一直以酒馆老板“胖路易”收留的哑巴雇工身份示人。

    做事手脚非常麻利,但眼神却很怯懦,还一直低着头,用熟客们的话来说,活象一只受惊的老鼠。

    只有酒馆里负责给码头工人和低级士兵看跌打损伤,偶尔也调配些助兴药剂的脚药剂师马丁进来取他预定的草药包时,雅克才会飞快地抬起眼皮,与马丁浑浊的双眼有刹那的交汇。

    “哑巴,把那些晒干的金盏花给我包好,放在老地方。”

    这个叫做马丁的药剂师,口音里带着浓重的波尔多味道,他将一个空瘪的亚麻布袋丢在沾满油污的案板上,眼神状似无意地扫过门口。

    他的跛脚并非天生,据说是年轻时在某个领主城堡服役时留下的纪念。

    雅克无声地点点头,立刻佝偻着背,动作麻利地从墙角一堆散发着各种气味的麻袋里翻找出所需的草药,动作熟练地开始打包。

    大脑此刻却在飞速运转,集成着白天在酒馆这个龙蛇混杂的信息枢钮里捕捉到的碎片。

    两个英格兰军官抱怨东城墙新筑的夯土段在昨夜大雨后出现了小范围塌陷,工头被鞭笞。

    一个醉醺醺的本地税吏吹嘘着总督府又强征了利布尔讷地区某位小领主窖藏的一批陈粮,引发了激烈冲突。

    几个从布莱要塞方向来的水手,则是低声议论着前天深夜又有一艘中型运输船在浓雾掩护下靠岸,卸下的木箱异常沉重,由总督亲卫队直接接管。

    这些看似无关的碎片,在雅克那受过特殊训练的脑海中迅速拼接、过滤,并逐一甄别。

    没多大一会儿功夫,他将包好的草药递给马丁。

    在交接的瞬间,一个卷成细棍状的,用特殊药水处理过的小纸卷,就被他借着草药包的掩护,滑入了马丁的手心。

    没有多馀言语,也没有任何多馀的眼神。

    马丁浑浊的眼珠几不可察地转动了一下,将药包塞进怀里,嘟囔了一句“月底结帐”后,就一一拐地消失在了门外。

    深夜,万籁俱寂。

    “胖路易”的鼾声如同破风箱在后院小屋响起,雅克悄无声息地从堆满杂物的狭窄阁楼气窗滑出,灵巧地攀上酒馆湿滑的屋顶。

    他伏低身体,如同壁虎般紧贴着冰冷的瓦片,目光穿透朦胧的月色,扫视着总督府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尤其是东侧,加固城墙的工地即使在深夜也燃着篝火,人影不住的晃动。

    他的目光重点锁定了靠近原阿基坦公爵堡(现总督府)后方的一处马厩,白天那个税吏提到的“沉重木箱”,据他傍晚时分假装倾倒泔水时“无意”瞥见,正是被运送到了这里,而且守卫明显比其他仓库森严。

    这里存储的绝对不是普通的军械或粮草!

    他耐心地蛰伏着,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

    直到后半夜,换岗的哨兵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一个短暂的视线盲区形成。

    雅克的身体瞬间绷紧,无声地从屋顶滑落,借着建筑物投下的浓重阴影,几个起落便潜行到距离马厩不远的一处堆放破损酒桶的角落。

    他蜷缩在散发着霉味的阴影里,屏住呼吸,调动起所有的感官。

    眼睛适应着昏暗的光线,耳朵捕捉着马匹的响鼻、守卫沉重的皮靴踏地声、远处工地的噪音。

    鼻翼微微翕动,分辨着空气中混杂的气味。

    马粪,干草,皮革,铁锈,还有————

    等一下,这是————

    火药的味道!

    雅克打量了一下四周,飞快地将这个特殊气味来源的方位死死烙印在脑海。

    如此大量的火药被秘密运抵,还囤积在靠近总督府内核的位置。

    埃德蒙到底想做什么?

    是在城破时玉石俱焚?还是准备在某个关键节点,制造一场惊天动地的“意外”?

    这个情报的价值,远超十条英格兰人的运输路线!

    清理完自己留下的痕迹后,雅克再次沿着来时的阴影路线,悄无声息地退去。

    回到阁楼,他立刻用特制的炭笔,在薄如蝉翼的桑皮纸上,用密语飞快的记录近日来收集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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