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奥尔良公爵查理冷哼一声,他手臂上的绷带尚未拆除,就这么吊着,显得有些滑稽,但谁也不敢对他发出嘲笑,“我们刚碾碎了他们的北方主力,他还能有多少力量?就算波尔多再坚固,能挡得住我们汇集了王国精锐的大军?只要我们我们大军压境,困也能困死他们!”
“查理大人,勇气可嘉,但事情完全没有那么简单。”波旁公爵缓缓摇头,瞥了一眼主位上的罗贝尔,见他没有意见后这才缓缓开口:“加斯科涅地区可不同于北方,这里被英格兰人占据了这么久,已经差不多算是他们的桥头堡了,本地的贵族和富商与英格兰的葡萄酒贸易利益深度捆绑,已经不大可能再认同自己法兰西人的身份了。”
”集团。尤其是波尔多周围的圣埃米利永、利布尔讷等地,城堡林立,领主们的态度也很暖昧。我军若深入围攻波尔多,这些城堡就象毒蛇一样,我们完全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突然出击,切断我们的补给线,袭扰我们的后方。”
。我们当时的封锁力度虽强,但也没办法彻底将其堵住。”
波旁公爵侧了侧脑袋,又把目光看向了一言不发的罗贝尔:“想也不用想,他们为了能够重新获得权势,绝对会帮着英格兰人对付我们,甚至伺机点燃叛乱的火焰。他们对公爵大人您的仇恨,将是最危险的引信。”
罗贝尔点了点头,面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对此早已料到。
等到众人都发表完了自己的看法,他这才看向了一旁的特使罗伯特:“马松大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王室应该一直都在派人深入加斯科涅吧。所以,请您尽快连络那边,我们需要知道诸如波尔多城内动向、本地贵族立场、以及勃艮第残党渗透的蛛丝马迹,这对我们接下来的南征计划至关重要。”
“没错,公爵大人,我们确实在那边安排了很多间谍。”罗伯特点了点头,低声回复:“但加斯科涅那边同加莱不同,由于其范围的广阔,英格兰人很不信任出身法兰西的任何人,对外界更是充满戒心。所以,基本的信息我们可以拿到,但更加深入的,我们还需要时间,更需要契机。”
“时间————”罗贝尔的手指在波尔多的位置缓缓画圈,“埃德蒙在争取时间加固他的酒桶,亨利五世在争取时间输送更多的赌注。而我们————”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最终落在了地图西南方那片广袤的,被标注为英格兰控制区的富庶土地:“我们同样需要时间,但绝不能只是等待。我们需要在这段时间里磨砺剑锋,稳固后方。集成一切可以发动的力量,确保当我们西征时,后方稳固,粮道畅通.
内部再无掣肘之患!”
他猛地转头看向皮埃尔:“皮埃尔,你的任务变了。特卢瓦的老兵和新招募的步兵,重新交给你来整训。尤其是新兵,我要你在最短时间内,把他们从农夫变成知道如何举矛、如何列阵、如何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士兵!诺曼底的攻城战,步兵才是基石!”
皮埃尔愣了一下,会议前领主大人可没有给他说过这些,但还是毫不尤豫地领命称是。
在先前的战斗里,从特卢瓦出来的部队损失也很惨重,现在正是补充兵员的关键时刻。
交给其他人,怎么可能会比有着系统加成练兵速度的皮埃尔好。
所以,这个任务也就只能重新回到他的头上。
“最后,诸位大人们,”罗贝尔向几位地位尊崇的大贵族颔首致意,“大军的粮秣征集,军械补充,以及从各位领地征调后续预备兵员的重任,就仰仗诸位了。王室那边,国王陛下已经征集到了将近五千士兵,但归根结底,西征加斯科涅,是王国光复失地的关键一战,需要整个法兰西的力量!”
几位大人物对此自然毫无异议,纷纷郑重表态愿意全力支持。
“至于我,”罗贝尔最后将自光投向地图上波尔多的位置,眼神冰冷而专注,“在加莱完成初步集成之前,我会坐镇此地。但加斯科涅地区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城堡,每一个可能的变量,都必须时刻在我掌握之中!马松大人,王室的情报网无论如何也得加快动起来。至于罗伯里克大人,虽然这样对您来说有些不太尊敬,但到底来说您对勃艮第残党更为熟悉,我需要您动用一切可能的渠道,把他们从阴暗的角落里给我挖出来!”
与此同时,原阿基坦公国境内的波尔多,吉伦特河畔的“月亮港”上,这里的空气到处都弥漫着一股葡萄酒的醇香以及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
不同于加莱的喧嚣和暗流涌动,波尔多展现出的,是一种在英格兰羽翼下经营近百年的富庶与戒备。
高大的中世纪城墙环绕着城市,圣安德烈大教堂的尖塔直刺苍穹。
面向内陆的东侧城墙明显加厚,新夯实的土方复盖了部分古老石墙的基座,形成一道道倾斜的护坡。
城墙上,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