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又遇维耶努瓦
故意把那本记录了腓特烈叛变经过的羊皮纸当着他的面塞到了自己怀里,另外几个军官也纷纷效仿,坏笑着把各自的抄本藏了起来。

    做完这些,罗贝尔不再理会欲哭无泪的腓特烈,猛地一挥手,声音低沉而清淅地传开:“按计划行动!雅克曼,你的人打头阵,扮作溃兵前锋!亨利,骑兵压住后队!都给我记住,低头,弯腰,步子拖沓点,拿出你们在沙布利堡饿肚子时的样子来!

    命令如同涟漪般迅速传递下去,原本肃立的队列瞬间“垮塌”下来。

    士兵们努力模仿着溃兵的姿态,有人故意让甲胄发出更大的碰撞摩擦声,相互推搡着抱怨咒骂,队伍在一瞬间就变得松散而拖沓起来。

    雅克曼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随后便模仿着在老家时见到大人们那样刻意佝偻着。

    琢磨了下,又觉得这样不够,手忙脚乱的把自己的战锤藏在身后一辆辎重车的草料堆里,只露出一截不起眼的木柄,装出一副为了逃跑连武器都丢了的模样。

    等到众人准备完毕,队伍开始缓缓蠕动,如同一条伤痕累累的巨蟒,穿过一望无际的旷野后,沿着唯一通向城堡的狭窄山道向上攀爬。

    沉重的车轮碾压着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驮马喷着粗重的白气,士兵们刻意放大的喘息和咳嗽声在山谷间回荡。

    随着距离城堡越来越近,每一个人的心跳,随着队伍每一次颠簸而不断加速。

    城堡设立在外围的第一道哨卡,就位于山道入口的不远处。

    临时用石头堆砌,上部则用木桩围成的关卡横亘路上,后面还用沙袋和石块垒起了一道矮墙。

    大部分的勃良第精锐此时都躲在暖和的地方休息,只有几个穿着杂色皮甲、

    面带菜色的勃艮第新兵被他们欺负的缩在墙后站岗,冻得瑟瑟发抖。

    当他们看到下方蜿蜒而来的庞大军队,尤其是队伍前方的车辕上那几面破败的狮鹫旗时,哨卡上顿时一阵骚动。

    随即便有人小跑着跑进一边的木屋,把还在大吃大喝的勃艮第军官请了出来O

    等到军官跑到地方的时候,下方的军队已经靠的非常近了,他连忙探出半个身子,声音带着紧张和嘶哑,努力想看清罩袍下的面孔:“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扮作勃艮第军官的那位之前给罗贝尔他们汇报老渡口”地形的,来自勃艮第与香槟交界处的骑兵立刻上前几步,擦了擦脸上刻意抹上的泥污和干涸的血迹,反倒让人更加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张了张嘴,用浓重的勃艮第口音回答:“阁下,行行好,快开门吧!!巴尔大人————巴尔大人他————”

    他哽咽着,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仿佛悲痛得说不出话。

    “巴尔大人怎么了?”

    守门的勃艮第军队头目脸色骤变,这位

    “大人他战死了!”军官嘶声喊道,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仿佛他真是向巴尔宣誓效忠的一员一样。

    “他在埋伏中阵亡了,我们————我们好不容易才抢回了他的尸体逃出来!后面————后面还有追兵!求求您,快开门!让我们进去!”

    在他身后,剩馀的“溃兵”们适时地爆发出更大的骚动和哀嚎,夹杂着对追兵的恐惧咒骂,还有人“体力不支”地瘫倒在地。

    哨兵头目看着下方这黑压压一片狼狈不堪、惊魂未定的队伍,又回头望了望城堡的方向,脸上挣扎了片刻。

    最终,对追兵的恐惧压倒了对陌生面孔的疑虑。

    他咬了咬牙,对着身后吼道:“开门,快开门!是自己人!”

    沉重的木门在绳索和绞盘的呻吟声中被缓缓拉起,圣克莱尔堡的士兵们低着头,装作十分仓皇,你推我挤的涌入哨卡。

    混在人群中间,罗贝尔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强迫自己控制着马速,混在队伍中通过。

    他几乎都能能清淅地感受到这些卫兵投来的审视目光,那些目光扫过他沾染泥浆的板甲和同样污浊的罩袍,最终落在他刻意低垂的脸上。

    停留片刻后,终于还是移开了。

    第一关,算是平安度过了。

    队伍继续向上攀爬,气氛似乎松弛了一些。

    但众人心中的弦却是绷得更紧,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第一关算不得什么。

    真正的考验其实是在半山腰的第二道哨卡,那里的守军,距离城堡更近,也更容易得到城堡上的指令。

    山势愈发徒峭,雾气在山腰处反而变得更加浓重。

    第二道哨卡出现在视野中时,不难发现它是依托着一块巨大的山岩而建,规模也比第一道大了许多。

    木制的围墙更高更厚,底部的石墙也更加结实。

    在围墙后面,勃艮第人甚至搭建了许多木制箭塔,箭塔上隐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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