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又见面了
的心头。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急速攀升,瞬间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

    他猛地勒住缰绳,胯下的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

    就在号角声落下的刹那,南岸斜坡顶部,那片原本只有新绿摇曳的林地边缘,一面巨大的雄鹰鸢尾旗如同撕裂晨雾般猛地扬起。

    紧接着,第二面、第三面————

    无数面旗帜在阳光下骤然展开,旗帜之下,一面面蒙着牛皮的巨大筝形盾牌如同凭空生长出的钢铁壁垒,瞬间连接成一道令人窒息的死亡之墙。

    盾墙缝隙中,密密麻麻如林般的长矛寒光闪铄,斜指向前方。

    阳光照射在密集的甲胄和矛尖上,反射出一片令人绝望的金属寒光。

    “见鬼,是蒙福特家的旗帜!是特卢瓦伯爵来堵截我们了!”

    绝望的尖叫在勃艮第溃兵中炸开,恐惧如同瘟疫般瞬间吞噬了所有人。

    “不,你这混蛋在胡说什么!冲过去!都给我冲过去!”巴尔彻底疯狂了,他拔出佩剑,杀死了那个带头乱喊的士兵后,歇斯底里地指向眼前那道钢铁荆棘,“想想看吧,我们后面还有大股骑兵,只有冲过去我们才有活路,后退就只有死!”

    听到他的话,士兵们也意识到己方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在死亡的威胁下,他们纷纷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不顾一切地朝着坡顶那道坚不可摧的盾墙发起了亡命的冲锋。

    几乎就在他们发出冲锋嘶吼的同时,南岸两侧茂密的树林里,骤然响起一片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和弓弦绞紧的声音。

    “火枪队!弩手!预备—!”

    皮克曼嘶哑的吼声在左翼林间炸响,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和一丝颤斗。

    “放!”

    他猛地挥下了手臂。

    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平地炸开的惊雷,瞬间压过了河水的奔流和人马的嘶喊一团团刺眼的白烟如同地狱之花,在两侧的密林边缘绽放。

    无数灼热的铅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泼洒向正拥挤在河滩上毫无屏蔽的勃艮第溃兵。

    伴随而来的,还有将近两千支遮天蔽日的弩箭。

    沉闷而恐怖的穿透声密集响起,这些铅弹和破甲弩箭轻易地就撕裂了他们身上的甲胄。

    冲在最前面的巴尔亲卫骑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迎面砸中,连人带马瞬间倒下一片。

    战马悲鸣着翻滚栽倒,骑士惨叫着从马背上抛飞,鲜血如同喷泉般在浑浊的河滩上溅开大朵大朵刺目的猩红。

    后方拥挤的步兵更是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让这处不起眼的河滩瞬间化作人间地狱。

    几乎还没有与敌方步兵交手,这些本就士气不高的士兵就完全被摧毁了仅存的勇气。

    有人惊恐地丢掉武器,抱头鼠窜。

    也有人则是干脆原地跪下投降,吓得浑身筛糠。

    但更多的人则是在极度的恐惧中失去了理智,像无头苍蝇般在狭窄的河滩上互相推搡、践踏。

    一发铅弹擦着他的头盔边缘飞过,带起一溜火星和刺耳的刮擦声,震得他耳中嗡嗡作响,半边脸颊也火辣辣地疼。

    身边仅存的几个亲卫死死护住他,但眼神里同样充满了绝望。

    就在河滩上的勃艮第人陷入空前混乱之际,南岸坡顶,那面巨大的雄鹰鸢尾旗下,再次爆发出震彻河谷的号角。

    雅克曼高举着手中的战锤,如同离弦之箭般第一个冲下了斜坡。

    身后的重步兵方阵齐声发出震天的战吼,盾墙轰然前移,如林的长矛放平,狼狠撞向了下方河滩上已经彻底混乱、失去组织的勃良第人。

    一名试图举盾格挡的勃艮第重步兵刚把盾牌举起,就被雅克曼一锤砸下,连人带盾被砸得倒飞出去。

    紧接着,战锤再次抢起,随着一声闷响,另一名勃艮第士兵的脑袋连同头盔瞬间变形,滚热的脑浆混着鲜血溅在雅克曼闪亮的胸甲上。

    身后的重步兵们此时也已赶到,密集的长矛不断从盾墙缝隙中凶狠刺出。

    彻底失去战意的勃艮第士兵根本无力抵挡这排山倒海般的冲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数锋利的矛尖轻易刺穿自己薄弱的皮甲和锁甲,捅入柔软的躯体。

    他的脸此刻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变形,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命令。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急促的马蹄声如同滚雷般从他身后北岸的方向席卷而来。

    卢卡斯率领着圣克莱尔堡的骑兵主力,如同终于出闸的猛虎,绕过了混乱的战场,沿着河岸高速迂回,目标直指“老渡口”下游,彻底封死了勃艮第人沿河溃逃的最后路线。

    而亨利则是带着麾下的骑兵一字排开,准备略微调整后就发起冲锋。

    眼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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