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艮第公爵的狮鹫旗帜依旧在城外飘扬,但不被允许进入城中。
只有在需要的时候,他们才会在英军的监视下执行任务。
勃艮第人的营寨里,密密麻麻的勃艮第士兵已经涌上了木制围墙,冷漠地看着码头上如同蚁群般忙碌的英格兰人。
他们没有象城中的其他人一样上前欢迎,除了一些高层和军官不得已前往外,大部分人都倔强的留在了营地里。
看到靠近的英军巡逻队时,眼神中也只有无声的戒备和一种压抑的敌意。
偶尔有没有出席欢迎仪式的勃艮第军官出现在围墙上时,目光扫过下方,眼神同样也变得无比复杂,带着些许苦涩和毫不掩饰的疏离。
“见鬼的盟友,见鬼的诺曼底————”
埃德加身边一个满脸雀斑的年轻弓手嘟囔着,朝地上啐了一口带着风沙的唾沫,“我感觉我们就好象是小时候淘气跑到了皮匠乔治家里捣乱一样,那个老混蛋正牵着狗拿着棍子躲在门后盯着我们,这里到底还是我们英格兰的土地吗?”
“少废话,艾伦!”
他们的小队长,一个脸上有道伤疤,之前参加过英法战争的老兵低喝一声,警剔地看了看四周,“这里怎么就不是我们英格兰的土地了,我们之前死了那么多人是为了什么?他们才不是这里的主人,难道真有主人连自己家都进不去的吗?”
话虽如此,老兵自己的眼神也充满了疑虑,他紧了紧身上硬邦邦的罩袍,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勃艮第军营紧闭的大门。
就好象那里有一张沉默的巨口,等待着吞噬靠近者一样。
“不过,你们也都小心点,这帮该死的勃艮第人也是法兰西人,我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老兵擤了擤鼻涕,随手涂在一旁的石壁上:“但这些话可不要给别人说,我们只需要干好自己的活就行了,千万别惹麻烦!这里不比自己家里,除了我们自己人,剩下的人都不可信。”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瞬间吸引了码头局域嘈杂人群注意。
一队大约二十人的勃艮第轻骑兵,正簇拥着一名身着华丽罩袍、神情倨傲的年轻贵族沿着泥泞的道路疾驰而来,在英格兰人设立的简易拒马前勒住战马。
马蹄溅起的泥点瞬间甩了附近几个英格兰士兵一身,引来一阵压抑的低声咒骂。
但这个家伙到底是个贵族,谁也没敢真的骂出声来。
为首的勃良第贵族仿佛对周围的英军压抑的愤怒很是自豪,得意洋洋的端坐马上,目光扫过乱糟糟
看到正好在附近巡视的博福特爵士时,眼神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恨。
等到博福特爵士一行过来,他这才在马上微微躬身,用带着浓重勃艮!贵军所需一应粮秣补给,都已经准备完毕。请贵军指挥官约束部属,尽快沿指定路线向内陆开拔,稍后便会由海路运抵。”
博福特爵士同样表面温和,内心不屑一顾的冷冷看着马上的勃艮第使者,又扫了一眼对方身后那些长途跋涉而来的骑兵,还礼后开口:“替我感谢约翰大人的好意,感谢他信守盟约的行为。”
博福特爵士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穿透了风声,带着些许微不可察的英格兰贵族特有的高傲腔调,“但我军登陆未稳,休整集结尚需时日,贸然进军只会招致失败,还需贵方理解。”
年轻的勃良第贵族嘴角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却没有再说什么。
简短的表达了欢迎后,就径自拨转马头。
带着手下骑兵,在英格兰士兵沉默而充满敌意的注视下,马蹄再次践踏过泥水,甩了他们一身泥后就飞快地离开了海港,最终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一天以后的中午时分,第二支从普利茅茨赶来的英军终于抵达加莱,在一片嘈杂的号角声中,与博福特爵士带领的士兵会合。
英格兰人在加莱部署的部队,不算原先的卫戍部队,此时的数量已经来到了八千。
只等最后两千人就位后,他们便可以长驱直下,配合着勃艮第人与阿马尼亚克派作战。
与此同时,东南方的圣克莱尔堡里,集结号角的声响同样撕破了午后的宁静。
中城与外城之间扩建完毕的校场上,一片完全由钢铁组成的密集丛林,已经在号角声中集结完毕,整整四千一百名士兵整装待发。
这些人中大多都是蒙福特家的私兵,属于是最为忠诚和精锐的战士。
剩下的部分,也都是之前跟随罗贝尔从圣克莱尔堡围城战中血战后存活中的佣兵和盟友支持来的援兵。
这些人的出身可能各不相同,但唯一一致的,是他们的眼神里都带着某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铁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