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英格兰人来了
血浆,让地面滑腻得如同屠宰场。

    在付出了巨大代价后,联军终于攻至了主楼跟前,攻势也随之一滞。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重新在城堡内部组装完毕的一架攻城塔成功粘贴主楼。

    随着沉重的吊桥轰然落下,塔顶被许以重金的佣兵们再也按捺不住,咆哮着冲出,与绝望的勃艮第守军撞在一起。

    奥尔良公爵查理以及其他众多贵族站在视野最好的一处城堡塔楼上,眺望着前方如同地狱溶炉般的战场。

    “英格兰人还是行动了,第一批有一万人,最迟后天会在加莱登陆————”贝尔纳七世拿着一封新到的密信向众人展示:“我们不能再拖了,哪怕是不得不与约翰议和,我们也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但他们都知道,如今每一刻的拖延,都在消耗着法兰西本已不多的元气,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暴积蓄力量————

    勃艮第公爵约翰的临时行辕,由于战事的失利,以及对他身体的考虑,被菲利普三世设在维伦纽夫—勒鲁瓦堡以东不足一百里的一座阴冷但足够坚固的城堡里。

    这座城堡的原主人及他的两个儿子都在与罗贝尔的战斗中战死,此刻除了些许女眷滞留在此外,倒也算的上十分宽。

    约翰房间里的壁炉被仆人们烧得很旺,却驱不散房间深处那张巨大四柱床周围弥漫的衰败气息口约翰躺在层层叠叠的羽绒枕和毛皮毯子里,曾经令整个法兰西都为之颤斗的雄狮,如今却是形销骨立。

    “该死的罗贝尔!该死的阿马尼亚克派!”约翰的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破旧的风箱。

    他猛地抓起床边的药碗砸在地上,眼神如同刀子一样剐过床前儿子的脸,“维伦纽夫————怎么样了?为什么今早没有报告我战况?告诉我,阿马尼亚克派的那些杂种,是否还在啃那块硬骨头?”

    菲利普没敢说话,生怕激怒父亲让他的伤情恶化。

    “废物,都是废物!”

    约翰猛地从床上坐起,还没修养完全的伤势让他疼的又一屁股坐了下去:“这才多少天,十三天?或者说更少?那可是一座该死的堡垒,我还支持了他们超过两千士兵,结果呢?还不如路边的一条野狗!”

    约翰枯瘦的手指抓住自己的胸口,眼中燃烧着愤怒和失望的火焰,“该死的!现在可好了,阿马尼亚克派可以长驱直入了,我们还能凭借什么抵挡他们?是如今派不上用场的我,还是你新募集的那些连锄头都拿不稳的农兵?亦或者是你雇佣的那些该死的瑞士山民!”

    他挣扎着想要重新坐起,却因力竭而重重摔回枕上。

    身旁的侍从连忙将他扶好,大气也不敢喘得看着他大口的喘着粗气。

    良久的沉默中,约翰的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仿佛要穿透厚重的石壁,看到目前绝境的解决之道。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刻意压低的脚步声打破了房间内令人窒息的气氛,一名风尘仆仆,罩袍上甚至还带着泥点水渍的信使被当值的军官引了进来。

    约翰躺在床上没有动,只是侧过脑袋打量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家伙。

    信使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垂首低声道:“公爵大人!菲利普大人!我们陛下拖我给各位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约翰浑浊的眼睛骤然爆发出锐利的光彩,不顾身体不适的从床上坐起。

    菲利普更是猛地跳了起来,急切地追问:“说!快说!你们陛下怎么说的?援军快到了吗?”

    信使微微一笑,暗自鄙夷着从贴身的皮囊里取出一卷用特殊火漆封绒的羊皮纸,双手呈上:“这是来自威斯敏斯特宫,英格兰国王亨利五世陛下的亲笔信函!。他们搭乘的船队,在我离开的时候已经准备就绪。按照时间,他们这回应该已经从南安普顿和朴茨茅斯拔锚起航了,不日便能抵达加莱。”

    “加莱?!”

    菲利普失声叫道,一把抢过信卷,双手因激动而颤斗,几乎撕不开那坚固的火漆。

    约翰在侍从的搀扶下站起,剧烈地喘息着,喉咙里发出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笑声,带着一种混合了狂喜、疯狂和最后赌徒孤注一掷的意味。

    “好————好!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消息,你们的国王确实是位出色的盟友!”他挣扎著,枯瘦的手指猛地抢过那封密信,仿佛要抓住那根最后的救命稻草,“加莱————加莱!好啊,是时候该让阿马尼亚克派的走狗们尝尝失败的滋味了!法兰西的棋局,绝不会就这么终结!”

    壁炉的火光跳动,将他枯槁面容投射在冰冷的石墙上,扭曲成一个巨大而狰狞的影子。

    而在英格兰东南,临海处的白色悬崖矗立如沉默的巨人,俯瞰着下方波涛汹涌,雾气蒙蒙的英吉利海峡。

    这两日英格兰的天气又是一如既往的糟糕,浓重而湿冷的海雾如同巨大的帷幔,在海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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