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比我清楚,约翰不会放任我们解救沙布利堡的,”罗贝尔淡笑着回头,“他只是在等我们的军队因为战斗而无法短时间内重新结阵,到了那个时候,他们的人肯定会露头的,就让我们的伏兵再耐心点吧!”
卢卡斯领命离开,罗贝尔则注视着目前仅剩五千人的大军,在密集的鼓点声中不断向前。
没错,就在三天前遭受夜袭的那个晚上,罗贝尔就已经取得了国王路易的同意。
由皮埃尔和王室军队中的一名子爵一道,担任埋伏部队的指挥官,带着四千多人趁着夜色已经前往了西边,埋伏在了距离城堡大约十里处的一片密林中。
按照皮埃尔之前的预测,这片密林附近的大道,绝对就是约翰援军最可能出现的位置。
太阳逐渐升高,眼看着越来越近的联军,勃艮第军中的恐慌开始蔓延。
沙布利堡以北的大片平原上,除了剩下不到两千人用于警戒城内的士兵杀出,其馀的三千名勃艮第围城部队士兵已经列好了阵型。
但是任谁看到那遮天蔽日的烟尘,也都知道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此次野战必定毫无胜算。
所以,几乎是每个士兵都做好了准备。
那就是一旦得到了长官的命令,随时准备战略性撤退。
“前进五十步!”
口干舌燥的等待着,就听见远处的军阵里不断有人高声呼喝。
最前排的重装步兵发出震耳的战吼,随着命令不断地向前推进。
“弓弩手,准备!”
又是一道命令,远处的大军缓缓将脚步停下。
在这个几乎都快能看到对面模样的距离上,恐惧的颤斗勃艮第士兵们就看到眼前的那些个重装步兵们已经举起了手中的盾牌,结成了一道坚实的壁垒。
“放箭!”
两边放箭的号令声几乎同时响起,密集的箭雨随即便在两军之间交织。
乔治高举着自己的盾牌,听着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
最前排由他指挥的混编部队重装步兵的盾牌上已经扎满了箭,不时地还有一两个士兵中箭倒下。
但在他的指挥下,很快就有后面的士兵补充上来,抵挡勃艮第人的箭雨。
不过归根到底,己方的人数优势还是太大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对面勃艮第人的军阵里就出现了一丝不稳的迹象。
“骑兵,冲锋!”
在沙隆男爵的命令下,一个身着板甲衣的骑士平举着骑枪从侧翼突出,大声的嘶吼。
他将带领这支五百多人的骑兵冲锋,做做样子后便会掩护军队撤退。
“上帝与我同在!”
在他的身后,已经得知可以撤退的骑兵们也纷纷欢呼着,在己方弓弩手的掩护下,保持着楔形阵朝着联军冲锋而去。
按照道理来讲,他们这些四条腿的骑兵肯定要比两条腿的步兵存活几率要大得多,只要能够完成此次冲锋后撤退即可。
但架不住系统新年赠送的混编部队实在太混编了,什么样的军种都有,这也就导致了这支骑兵注定有来无回。
等到他们顶着箭雨绕道侧翼,刚准备假意冲锋一波就撤退的时候,忽然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联军中的骑兵为什么还没有过来,难道他们不用掩护这些弓弩手的吗?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人生中最后一次听到的话语。
“投矛!”
手持长矛组成枪林的士兵忽然蹲下,暴露出了身后接近八百道手持投矛的战士。
这些人猛地向前小跑,手中的投矛蓄力后投出,混杂着三十来道火枪发射的巨响,便已经径直朝着这些骑兵飞来。
最前面的那个穿着板甲衣的骑士见状,连忙将手中男爵临时借用的钢盾举起。
然而,有些出乎预料的是,外皮蒙着精钢的盾牌,竟然在投矛的攻击下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轻易的就被刺穿。
巨大的力量在刺穿了盾牌后又刺穿了他的骼膊,刚想发出惨叫,另外一支投矛便已经呼啸而至,刺入他口中的同时带着他的身体重重向后飞去。
只是这第一轮的投矛就已经让这支骑兵失去了将近两百人,然而还不等他们缓过劲来,又一轮投矛接踵而至。
等到这些骑兵终于想起了逃跑,所剩的也不过一百来骑了。
他们的挣扎也只不过将成为徒劳,就在第二轮投矛里的最后一枝投矛还没有来得及彻底落下的时候,早已按耐不住的联军骑兵们就已经开始发起了冲锋,死死的咬在了他们的后面。
士气大振的步兵们,也紧跟着号角声发起冲锋。
根本来不及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