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随着一声怒吼,无数的弩箭便如同蝗群般腾空而起,带着划破空气的尖啸直扑眼前的勃艮第军队。
中间偶尔还夹杂着几声火门枪的巨响,铅制的弹丸带着灼热的气流撕裂空气,直接洞穿了十几位骑兵的身体。
位于队伍前列的巴绍蒙爵士只觉的胸口一痛,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去,就看见自己的板甲上已经出现一个足有拇指粗的弹孔,鲜血正从弹孔处不断喷涌而出。
他的身子还未来的及倒下,胯下黑色的战马已然发出了悲惨的嘶鸣。
由于它主人的板甲过于显眼,它也悲惨的遭受了伏兵的集火,此时身上也密密麻麻的插上了十几支弩箭。
它的前腿一软,便带着巴绍蒙爵士的尸体翻倒在地。
不断地有骑兵落马,无数倒下的尸体阻拦了后方战友前进,整个队伍陷入一片混乱。
埋伏在道路两边的步兵趁机从密林中冲出,手持长柄战斧和钩镰枪,专门砍向马腿。
战马的哀鸣和士兵的惨叫瞬间便交织在了一起,数不清的鲜血逐渐染红了脚下的雪地,温热的血液竟然将积雪都慢慢融化。
一名勃艮第骑兵刚从马上摔下,就被一名步兵用钩镰枪勾住脚踝,拖进后面的人群。
紧接着几把战斧同时落下,盔甲碎裂的声响和骨肉分离的闷响令人心悸。
巴绍蒙爵士的副官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抽出长剑的瞬间,却发现自己的右腿已被弩箭射穿。
他无力的靠在死去的战马旁,绝望的挥剑。
在杀死了两名冲过来的步兵后,自己的胸甲处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战锤。
身子重重倒下时,一旁某位骑兵被割断脖颈后喷出的鲜血混着溅起的雪花扑在脸上,让他的视线忽然变得模糊。
就在战局即将演变为一边倒的屠杀之时,远处忽然又传来了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一面绣着狮鹫的旗帜逐渐逼近,赫然正是另外一支担任前锋的骑兵队伍终于赶来救援了!
领军的是来自肖蒙的一位男爵,他将骑枪夹在腋下,一马当先地冲了过来,直接就将一名挡路的伏兵洞穿。
丢下骑枪后,他又立刻抽出了挂在腰间的长剑,凭借着甲胄犀利,竟然还真叫他撕开了一道缺口。
而在他的身后,众多骑兵也跟着突入,在这位副官被杀死之前将他救下。
无数的战吼声响彻战场,之前被按着打的骑兵们瞬间士气大振,配合着援军发起了反击。
金属碰撞的巨响此起彼伏,战斧与长剑相交,战锤与盾牌相撞!
一名阿马尼亚克派联军的步兵刚刚举着盾牌冲来,就被两名骑兵配合着撞开盾牌,顺势砍下了他的头颅。
这场战斗足足持续了快一个小时,在丢下了将近五百具尸体后,阿马尼亚克派的这支伏兵终于抵挡不住,开始向后撤退,撤退的时候还不忘引爆之前埋于地下的火药。
士气正虹的勃艮第人还想再追,却被剧烈的爆炸过后引发的大火拦住了去路。
副官被士兵搀扶着站了起来,看着满地的尸体,心中满是苦涩与不甘。
这场伏击让他们的部队损失了超过五百名骑兵,更严重的是,自己的领主也当场阵亡。
可以预见的是,自己绝对是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的。
这边的遇袭与副官的不甘暂且不提,他们东边托内尔堡附近的勃艮第军营里,勃艮第公爵约翰正在自己的营帐里大发雷霆。
在众人畏畏缩缩的注视中,他愤怒地一把掀翻了摆着美食和美酒的木桌。
一片叮叮当当的声响中,这些珍馐便滚落了一地,猩红的酒液在地毯上晕开O
“两天,整整两天,我们的军队就行进了这么点距离!如果是在进军巴黎的路上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为什么在我们自己的领地上进军速度还能如此缓慢?”他猛地将跪在地上的托内尔男爵揪起,隔着锁甲,手指都几乎快要掐进这位男爵的的皮肉。
“告诉我,你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能让阿马尼亚克的军队深入到你的领地,埋伏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结果你还并不知情!这特么的还是我的勃艮第吗?”
被他捏住肩膀的男爵强忍着剧痛,却不敢发出一声呻吟。
喉结滚动着找不出任何借口,目光在营帐内游移,最后只能将求助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维耶努瓦骑士身上。
这位跟随两代公爵征战四方的骑士深受公爵的信赖,尤其
自己与这位骑士虽然交往不多,但这段时间也没少和他拉拉关系,这会儿也只能指望他在暴怒的公爵面前为自己说道说道。
维耶努瓦骑士此刻正在角落里擦拭着自己因为找来靠谱的医师,救下了安托万而获赐的佩剑,剑柄上镶崁的白银在火光下闪铄着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