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马尼亚克派的贵族联军主力已经彻底摆开了架势,前排负责警戒的战士们拉起拒马,做好了诸多防备城内叛军突袭的准备。
罩袍下的盔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银光,照的巴黎城上的暴民们心下胆寒。
贝尔纳七世把手放下,松开缰绳,任由战马啃食着脚下绿油油的草茎。
奥尔良公爵和阿朗松公爵就站在他右后方不远的地方,正对着麾下的贵族们安排着任务。
抬手擦去眉骨处的汗珠,贝尔纳七世扭头看向了后方正在组装投石机的工匠们。
此刻十二架投石机的木质骨架已经组装完毕,正在民夫们的号子声中缓缓竖起,象一群张开獠牙的猛兽,吓得城墙上的守军们两股战战。
这些由意大利工匠改良的器械能将百磅重的石块投掷到五百米外,堪称这个时代背景下攻城拔寨的利器。
“该死,要是能搞来神圣罗马帝国的那种火炮就好了,”贝尔纳八世喃喃自语着回忆着之前看过的军报。
时任匈牙利与克罗地亚国王、罗
己方现有的这些投石机,确实已经算得上是这个时代攻城器械的技艺巅峰,但是如果能够拥有同样数量的火炮,拿下城门还会是一件难事吗?
想到这,他又不禁对那位狮鹫产生了浓浓的嫉妒。
由于地理位置的优势,根据间谍的汇报,约翰的军械库里竟然有着足足三门这样的武器。
尽管在之前勃艮第对圣克莱尔堡的侵略中,由于操作人员不够熟练,离城墙过近,从而导致其中的一门被罗贝尔他们抛掷的火油引发殉爆而摧毁。
但是剩下的两门火炮对于己方来说,仍旧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事实上,在目前的情况下,看似阿马尼亚克派内部人才济济、群贤毕至,拥有着包括部分王室、奥尔良公爵、阿马尼亚克伯爵、贝里公爵、安茹公爵、波旁公爵、阿朗松公爵等实权贵族,以及大量低阶贵族和教会的支持。
甚至那位目前仍旧摇摆不定的布列塔尼公爵,以及大量的中间派,在日久的混乱中也开始逐渐倾向阿马尼亚克派。
但在实际过程中,在与勃艮第公国的实际对抗中,联盟仍旧显得有些吃力。
不过其实这也并不奇怪,法兰西目前的内战,看似是大半个法兰西的贵族们合起火来欺负勃艮第一家。
而背后的实际却是,勃艮第人为了利益,早已与英格兰人暗通款曲,共同对抗早已四分五裂的法兰西。
暗暗叹了一口气,贝尔纳七世准备回到另外两位公爵身边,共同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就在这时,他封下的一位男爵策马赶来,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披着波旁、贝里、安茹等家族纹章罩袍的骑士。
“大人,波旁公爵大人和贝里公爵大人带着骑兵已经就位了。”他们在十几米远的地方勒住马缰停下,翻身下马后开始汇报,“安茹公爵大人也已经按照要求对塞纳河完成了封锁,任何一艘船都逃不出来!”
贝尔纳七世停下脚步,视线望向四周。
联军的西侧,波旁公爵和贝里公爵的纹章旗帜正在两里外的草甸上飘扬。
而在东侧,打着安茹公爵家族旗帜的士兵们已经沿着塞纳河支流展开阵型。
没有看到前法兰西元帅的踪影,但根据自己对他的了解,他这会肯定已经带人做好了埋伏,只等城破后袭杀所有侥幸逃出来的乱党,将他们彻底的清除干净。
贝尔纳七世把刚才略显悲观的想法抛之脑后,点了点头,示意他们退下。
来到奥尔良公爵和阿朗松公爵身边,简单的交谈几句后,把情况一一告知。
“所以,按照计划,城里的内应们什么时候动手?”阿朗松公爵挥手示意,一个侍从立马捧着一张羊皮地图上前。“我们不能再等了,谁也不知道约翰会不会突然发疯,率领大军北上。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情况,特卢瓦伯爵是绝对无法抵抗那样的大军的。”
贝尔纳七世从侍从手里接过地图,手指触碰到地图焦脆的边角时发出细碎的声响:“我们之前也考虑过这种情况,但我个人认为,约翰是个聪明人。在没有控制住国王的情况下,他不会现在就顶着谋逆的帽子来实现自己的想法。”
“更何况……”贝尔纳七世把目光从地图上移开,冲着两位公爵点了点头后示意他们看向更加西北的方向,“我们都知道,现在的局势对于他来说并不算好,他可是还在等着海峡对面的英格兰人动手呢。到了那个时候,才是我们真正应该担心的时候。”
“就算这样,风险也还是太大了,我们没办法猜到所有人的真实想法,”阿朗松公爵咬着牙,有些忧虑的说着,“这种风险,无论是对于那位特卢瓦伯爵还是我们来说,都太大了!我们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