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不远处,橡木长椅已经被人推倒堆在一起,形成临时屏障。
几个贵妇正在仆人们的帮助下,利用烛台和圣杯抵抗着暴民。
打翻的油脂在橡木长椅下流淌,在触碰到烛火的瞬间就燃起大火。
罗贝尔一脚把那个暴民踹翻在地,挥剑将他杀死在火焰中。
听着耳边传来的尖叫,扭头就看见几个暴民正把王后伊萨博和两个拿剑的卫兵团团围住,在一个“佣兵”的带领下试图将她俘虏。
“以法兰西王后的名义!”王后突然举起一个镀金圣杯不断挥舞,口中绝望的大喊,耳边的珍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疯狂摇晃,“我命令你们退下,都给我滚开!”
身边的卫兵惨叫着倒下,胸口和脖子上还插着剑刃。
另外一位卫兵勇敢的出手,用盾牌磕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刚想拉着王后逃走,却在下一秒就被一把斧头连带着铁盔一起劈开了头颅。
刻着三朵鸢尾花纹章的盾牌轰然坠地,重重的砸在散落在地的《圣经》羊皮纸页。
“殿下,国王在哪里!”罗贝尔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长剑瞬间贯穿“佣兵”的咽喉。
那几个贵族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几个回合下来就把那些暴民砍翻在地,温热的鲜血在这个狭小的地方飞的到处都是,喷溅在王后颤斗的睫毛上。
罗贝尔伸手一把扯过窗户上挂着的丝绸窗帘,替王后裹住她那被扯坏的裙子。
就在罗贝尔他们救下了王后的同时,无法守住回廊的西蒙带着剩下的士兵涌入,自己带来的重骑兵现在死的就剩下十几个了,每个人的罩袍都被血液浸透,“大人,他们人数太多了,我们根本守不住!”
短暂的喘了口气,罗贝尔命令西蒙带着人把礼拜堂的大门堵住,自己则焦急的抓住王后裸露在外的肩膀:“殿下,您暂时安全了,我们的国王到底在哪里?”
王后惊魂未定的伸出手,指向了礼拜堂最尽头的祭坛。
法兰西的国王查理六世正象狗一样的蜷缩在那个祭坛底下,疯疯癫癫的张着嘴巴看着头顶,浑浊的瞳孔里倒映着圣母像手中的银制十字架,嘴角还不断的往外流着口水。
“陛下,这里不安全,请跟我们走!”罗贝尔飞快向前,试图拽起疯王,却发现他死死的抱着祭坛不肯松手。
情急之下,罗贝尔一把扯下祭坛边上的绒布,把疯王团团裹住,像码头上的力工扛麻袋一样的将他甩上肩头。
王后面色惨白的跟了上来,沾满鲜血的鞋子踩过散落满地的《圣经》残页,在上面留下了一个个狰狞可怖的血脚印。
命令着西蒙他们撞开侧门,穿过一条空旷的长廊,正巧碰上了那些被总管抛弃的侍从。
眼看着他们的到来,绝望的贵族女眷们用拆下来的门闩当作武器,修女和女仆们则紧握着扫帚颤斗着排成人墙。
养尊处优的王室侍从们此刻却完全没有男人的骨气,躲在她们身后瑟瑟发抖。
阐明了身份之后,罗贝尔带上这群不能战斗的人们开始朝着前面继续逃跑。
眼前的围墙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道身影,这群来自勃艮第的弩手彻底放弃了伪装,狞笑着对着下面的人群扣动着弩机。
弩箭射倒了一个个无辜的逃难者,罗贝尔连忙招呼着幸存的人们躲避,士兵们则纷纷拿起背上的长弓与弩手们对射。
肩上的疯王突然发出夜枭般的狂笑,口齿不清的说着什么。
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后面,暴民们已经突破了路障追了上来。
“你们这些白痴,不许伤害国王!”卡博什的钉头锤砸碎了一名仆人的脑袋,沾满鲜血与脑浆的钝器直指前方,“我们要活的!”。
墙上的弩手们尤豫不决的停手,罗贝尔他们趁着这个功夫,在王后的指引下朝着王室寝宫逃去。
边打边逃,罗贝尔刚刚在西蒙的掩护下杀死了一个追兵,忽然就听见身后传来少女的尖叫。
两个暴徒正狞笑着把一个女仆在地上拖拽,另外一个家伙还在撕扯着她的衣服。
“混蛋!”罗贝尔捡起刚刚被自己杀死的那个家伙掉在地上的锤子,用力的扔了过去,精准的砸碎了那个暴徒的脑袋。
杀掉另外两个暴民,西蒙拽起女仆后退。
一群人渐渐的退到寝宫外面,罗贝尔将疯王塞进寝宫,带着人掩护着剩下的人进去。
所有人都躲进寝宫之后,罗贝尔指挥着众人关上大门,用杂物将大门堵了个严实。
门外不断地传来喊杀声与撞击大门的声响。
就在这时,疯癫的国王浑身剧震,挣扎着从搀扶中独自站直了身子。
他的目光呆呆地看着头顶垂落的吊灯,口中语无伦次的呻吟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