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之前调拨给我们的粮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我也打电话问过了,说是部里有些手续还没有办好,我怀疑这是有人从中作梗!”
听到李怀德这么说,程继的脸色也是立马沉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等电话接通之后,立马就询问起粮食的事情来。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程继才挂了电话,随后带着苦笑看着李怀德说道:“你说的没错,的确是有人给我们使绊子,没办法人家之前就是他手下的人,现在出事儿了,拿我们出出气也是应该的!”
听到程继的话,李怀德也是瞬间反应过来了,只不过他也没想到杨建国都这样了,他的老上级还会为了这种小事儿为难他这个刚上任的副厂长。
只不过官大一级压死人,李怀德对此也没有确实可行的办法,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既然这样,程厂长,我们也只能去找找老上级诉诉苦了,毕竟总不能让工人饿着肚子干活啊!”
“诶,你要是能找你就去找吧,我也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现在哪里还有什么老上级,他们都被调去别的地方任职了,我就算是想去诉苦都找不到门路!”
李怀德闻言就知道程继这是让自己想办法了,不过他也了解过这位新上任的厂长的背景,刚才那么说倒也不是推诿,他之前的老关系的确都被调走了。
原本他也应该被调走的,只不过因为杨建国的后台跟自己老丈人的博弈,双方都在争这个位置,只不过双方都拿对方没办法,这才各自后退了一步,让程继这个没了背景的人上去了!
想到这儿,李怀德也没耽搁,跟程继说了一声就离开了办公室,李怀德赶紧回了一趟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就直接坐着车离开了轧钢厂,毕竟关系到屁股底下的位置,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找他老丈人诉苦了!
而此时财务科办公室内,陈宇老神在在的看着报纸喝着茶,偶尔跟办公室里的大姐们聊上几句,这日子别提多潇洒了,只不过正当陈宇以为今天就这么混过去的时候。
小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李科长一脸沉重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办公室里的人说道:“刚刚接到上面的电话,让我们财务科查一下从公私合营以来厂领导的招待有没有违规支出的!”
听到李科长的话,不仅陈宇愣住了,就连李芳这些财务科的老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要知道轧钢厂自从公私合营以来,每个月这么多迎来送往,要说里面没有猫腻那是骗人的。
但是这些涉及到厂里这么多领导,这让他们怎么查,要是真的如李科长说的那样去查,整个轧钢厂的领导层就没一个领导的屁股是干净的。
见到众人的表情,李科长也知道是自己没说清楚,于是继续开口说道:“主要针对的是前任厂长杨建国,大家也知道,当初的他可是三天两头在厂里招待客人的!”
经过李科长这么一番解释,办公室里的人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这是看杨建国落难了,要落井下石了,或者说要往他头上扣帽子了。
也不知道杨建国是得罪了哪位大神,居然要这么整他,毕竟这种事情一旦查出来可就没有缓和的馀地了,毕竟你都把人往死里得罪了。
其实李科长也是刚刚接到李怀德的电话,李怀德让她查之前杨建国在任时的帐,毕竟被杨建国的老上级针对,他对待部里的领导没有办法,但是用这种方式恶心一下那位领导还是可以的!
李科长交代完任务之后就回了自己的小办公室,等门被关上之后,办公室里这群大姐立马就小声讨论起来!
“李姐,你说这杨建国是得罪谁了,居然要往死里整他,他都已经被发配到车间里当副主任了,还不放过他!”
“鬼知道得罪谁了,毕竟他也当了几年的厂长了,说不定就是哪个领导看他不顺眼,或者是当初被杨建国针对过,咱们就不要管这些事情了,既然领导让查那就查呗!”
听到李芳这么说,柳青青立马就不说话了,很快食堂的帐本就被翻了出来,接着一场针对杨建国的查帐就在财务科办公室里展开了。
就连一向咸鱼的陈宇这时候也难得正经起来了,毕竟当初让保卫科抓他的命令可是这位前厂长下的,要说陈宇心里没点怨气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陈宇查起帐来,那是格外用心,就差拿着放大镜找杨建国公款吃喝的证据了,只不过还别说,杨建国屁股底下的确是不干净,很快就被查出来一大堆问题。
毕竟厂里的招待那是有严格的标准的,平时那些领导虽然不在意,但是标准还是在的,一般招待过来考察的厂领导基本上也就是四菜一汤。
但是杨建国可不会管这个标准不标准的,每次厂里的招待,哪次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