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火山口的事吗?”卡佳忍不住问,把装着根须的玻璃瓶放在桌上,阳光通过窗户照进来,根须在水里舒展开,象极了桂棱阿暖的叶脉。
伊万叹了口气,指着墙上的地图:“贝加尔湖西岸有三座死火山,其中一座的山口有个冰洞,当年安娜说锁芯就在里面。可那地方太危险了,冰洞下面全是冰缝,稍不注意就会掉下去,我们当年走到洞口就不敢再往前了。”他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个铁皮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个锈迹斑斑的冰镐,“这是安娜当年用过的,她说用这个能在冰面上凿出落脚点。”
星芽接过冰镐,入手沉甸甸的,镐头刻着朵小小的桂花,和指北针上的记号一模一样。“我们想试试,”他看着伊万,“外婆的笔记里说,锁芯在火口,钥匙生桂旁,我们带了阿暖的根须,说不定它能帮我们找到路。”
伊万看着玻璃瓶里的根须,突然笑了:“安娜总说植物比人更懂方向,当年她在冰原上迷路,就是跟着一丛开黄花的草找到了营地。你们等明天天亮,我带你们去火山口,不过得答应我,一旦发现不对劲就立刻回来,保命最重要。”
当晚,他们住在伊万的木屋。卡佳把玻璃瓶放在窗边,月光通过玻璃照在根须上,竟泛出淡淡的蓝光,象极了桂棱阿暖叶片上的纹路。星芽翻着外婆的笔记,在最后一页发现了张草图,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把钥匙插在火焰里,旁边写着“极夜前三天,冰缝会发光”。
“极夜前三天……”星芽算了算日子,“还有十五天,刚好赶得上。”他把草图给卡佳看,“外婆好象早就知道我们会来,连时间都算好了。”
卡佳指着符号里的火焰:“你看这火焰的型状,象不像阿暖的钥匙叶?”星芽凑近一看,果然,草图上的火焰轮廓,和桂棱阿暖钥匙叶的型状几乎一样,只是多了个小小的锁孔。
第二天一早,伊万备好了雪橇,三个人坐着雪橇往火山口去。雪橇在雪地上滑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两旁的松树越来越矮,最后变成了裸露的岩石,上面覆着厚厚的冰,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前面就是火山口了。”伊万勒住缰绳,雪橇慢慢停下。星芽抬头望去,只见一座巨大的环形山,山口冒着淡淡的白气,像口沸腾的大锅,山口边缘的冰层呈现出奇异的蓝绿色,像被染过色。
卡佳突然指着山口:“你看!”星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山口边缘的冰面上,竟长着一丛丛绿色的植物,叶片在寒风中轻轻晃动,型状象极了缩小版的桂棱阿暖。“是阿暖的同类!”卡佳惊喜地说,玻璃瓶里的根须也突然剧烈晃动起来,象是在回应。
伊万眯起眼睛:“这植物叫冰棱草,只有在有地热的冰面上才会长,看来外婆说的‘钥匙生桂旁’,指的就是这个。”他从雪橇上拿下冰镐,“跟着冰棱草走,它们的根能感知到地热,不会往冰缝里长。”
三人踩着冰棱草的方向往山口走,冰面特别滑,星芽和卡佳都学着伊万的样子,用冰镐在冰面上凿出小坑,一步一步往前挪。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卡佳突然“呀”了一声,指着脚下:“你们看!”
只见冰面下隐隐透出红光,象有团火在燃烧。伊万蹲下身,敲了敲冰面:“这下面就是地热层,冰薄得很,小心点走。”星芽拿出指北针,对着太阳转了三圈,红针果然指向冰面下红光最亮的地方,和外婆笔记里写的一模一样。
顺着红光往前走,冰面下的红光越来越亮,最后在一处凹陷的冰洞前停了下来。冰洞不大,仅容一人通过,洞口挂着长长的冰棱,像串水晶帘子。卡佳把玻璃瓶凑近洞口,里面的根须突然伸直,朝着洞里指去。
“应该就是这里了。”星芽握紧冰镐,“我先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等着。”伊万一把拉住他:“一起进,要出事也有个照应。”卡佳也点点头,把玻璃瓶揣进怀里:“阿暖跟我们一起。”
三人钻进冰洞,洞里比外面暖和不少,岩壁上布满了小孔,白气从孔里冒出来,带着股硫磺的味道。走了约莫百十米,眼前突然开阔起来,出现一个巨大的溶洞,洞顶挂着各式各样的冰钟乳,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光。
溶洞中央有块突出的岩石,上面覆盖着层薄冰,冰下隐约能看见个金属物件的轮廓,象是把巨大的锁。星芽举起冰镐,冰镐头的桂花记号突然反射出红光,与冰下的物件遥相呼应。
“找到了!”卡佳激动地说,怀里的玻璃瓶突然发烫,根须冲破瓶壁,朝着岩石蔓延过去,在冰面上画出条清淅的路径。伊万拿出手电筒照向岩石,冰下的物件渐渐清淅——那是把巨大的锁,锁孔的型状,正好和桂棱阿暖的钥匙叶一模一样!
星芽深吸一口气,握紧外婆的冰镐,顺着根须画出的路径往前走。冰面很薄,脚下传来“咯吱”的声响,象是随时会裂开。卡佳和伊万紧随其后,手电筒的光在溶洞里晃动,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