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瑜眨眨眼，“不过这个比较随便，对长辈要说‘Здравствуйте’。”

    李阳学着她的发音，有点拗口。

    安瑜被他逗笑，耐心纠正。

    “舌头卷一点。”

    “对，就这样。”

    “再来一遍。”

    李阳重复了几次，总算有点样子。

    安瑜满意地点头：

    “不错。”

    “那再来个重要的。”

    她压低声音，带着点诱哄的意味。

    “Я тебя люблю。”

    李阳看着她，没学。

    “什么意思？”

    他明知故问。

    安瑜的耳朵红了。

    “你明明知道...”

    “不知道。”

    李阳笑得无辜，

    “教我。”

    安瑜瞪他一眼，但还是小声说：

    “我爱你。”

    李阳心里一软。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恩呢。”

    他说，

    “我也爱你。”

    安瑜的脸更红了，但眼睛亮晶晶的。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

    “阿阳。”

    “恩？”

    “一定一定...”

    “要一直在一起...”

    李阳收紧手臂，把她搂进怀里。

    “会的。”

    窗外的夜色很浓。

    路灯的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带。

    屋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安瑜忽然动了动。

    “说起来。”

    “恩？”

    “机票我订了哦。”

    “好。”

    “...一月十七号，下午三点。”

    “好。”

    “...头等舱。”

    李阳愣了一下：

    “头等舱？”

    “恩。”

    安瑜说得理所当然，

    “飞好久呢，不能委屈你。”

    李阳笑了：

    “不用那么贵。”

    “用。”

    安瑜抬头看他，碧色的眼睛很认真。

    “你是我男朋友...”

    “也是我未来的丈夫。”

    “第一次去我家，肯定得上最高的规格啊。”

    李阳看着她，心里那点因为见家长而升起的紧张，忽然被一种更深的情绪复盖了。

    暖。

    很暖。

    像冬天里喝了一碗热汤，从胃里一直暖到心口。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轻轻的，带着点试探。

    安瑜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这个吻很温柔，没有太多情欲，只是单纯的亲近。

    分开时，安瑜的脸颊泛着薄红。

    “睡吧。”

    她说，“明天还要见设计师。”

    李阳“恩”了一声，关掉台灯。

    黑暗笼罩下来。

    安瑜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晚安。”

    她含糊地说。

    “晚安。”

    李阳抱着她，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

    他却没睡着。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飞快转着。

    一月十七号。

    还有不到一个月。

    他得准备点什么？

    给安瑜家人的礼物，自己的行李，还有工作室那边的事...

    千头万绪。

    但他心里，却有种奇怪的安定。

    好象前面再难的路，只要牵着她的手，就都能走过去。

    他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安瑜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怀里钻得更深。

    李阳笑了。

    算了。

    不想了。

    先睡觉。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她的发间。

    呼吸里全是她的气息。

    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