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重复之前在海边说过的话，但这次声音更软。

    李阳的手还贴在她脸上。

    他的指腹有薄茧，蹭过皮肤时有点糙。

    安瑜感觉到自己心跳快了。

    扑通，扑通。

    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淅。

    “你……”

    她又开口，声音有点抖，“你该休息了。”

    李阳看着她。

    安瑜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绿得象初春的湖水，里面有晃动的光影，有点紧张，有点期待。

    他松开手。

    “好。”

    他说，“你也是。”

    安瑜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书房门口，她又停下，回头。

    李阳还站在书桌前，手里拿着那本画册，正在看最后一页他写的字。

    灯光落在他肩膀上，把他身影拉得很长。

    安瑜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忽然说：

    “李阳。”

    李阳抬起头。

    “我爱你。”

    她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淅。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有点快，耳朵红得滴血。

    李阳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很轻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他把画册小心地放回抽屉，关上灯，走出书房。

    客厅里，安瑜已经不在了。

    卧室的门虚掩着，透出暖黄色的光。

    李阳走过去，推开门。

    安瑜正背对着他，在整理床铺。

    被子抖开，枕头摆正，动作有点刻意地忙碌。

    听到开门声，她肩膀微微一僵。

    李阳走到她身后，伸手从背后抱住她。

    安瑜身体一僵，手里的被角掉了。

    李阳的下巴搁在她肩窝，呼吸拂过她耳廓。

    “再说一遍。”

    他说，声音就在她耳边。

    安瑜耳朵烫得厉害。

    “不要。”

    她嘴硬。

    李阳手臂收紧了些。

    “那我不松手了。”

    “你耍赖……”

    安瑜声音更软了。

    李阳没说话，只是抱着她。

    他的体温通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暖烘烘的。

    安瑜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心跳的节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开口：

    “我爱你。”

    李阳抱她的手更紧了。

    “我也爱你。”

    他说。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在安瑜心上。

    窗外，夜已经很深了。

    小区里的路灯还亮着，暖黄的光通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一小片。

    安瑜在李阳怀里转过身，面对他。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睡吧。”

    李阳说。

    “恩。”

    安瑜应声，但没动。

    又抱了一会儿，李阳才松开手。

    他帮她把被子铺好，拍了拍枕头：“躺下。”

    安瑜乖乖躺下，裹紧被子。

    李阳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

    “晚安。”

    安瑜闭上眼睛，感觉到李阳关掉了台灯。

    卧室陷入黑暗。

    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那点光，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轮廓。

    李阳在她身边躺下，伸手柄她揽进怀里。

    安瑜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脸埋在他胸口。

    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

    这几晚翻来复去睡不着的焦躁，此刻全化成了绵软的困意。

    李阳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节奏缓慢，象是哄小孩睡觉。

    安瑜的呼吸渐渐平稳。

    李阳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低头在她发顶又亲了一下。

    然后才闭上眼睛。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

    但屋里很暖。

    暖得让人想永远待在这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