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二楼,比一楼要安静许多。
木质的楼梯在他脚下发出富有节奏的“嘎吱”声,象是深夜里一首单调却又让人心慌意乱的催眠曲。
每一步,都踩在安瑜那根快要绷断的神经上。
她整个人都缩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只能把那张烫得快要能煎鸡蛋的小脸,死死地埋在他的颈窝里。
鼻息间,全是他身上那股清爽好闻的,混合着沐浴露和淡淡皂香的味道。
熟悉,又安心。
安心得让她...腿软。
她能清淅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通过薄薄的卫衣布料。
一下,又一下,有力地撞击着她的耳膜,与她自己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自己...真的会走...”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怀里挤出来,细弱得象小猫的呜咽,毫无说服力。
“我知道。”
李阳的胸腔传来一阵低低的震动,他侧过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廓。
“但抱着走,比较省力。”
安瑜:“...”
这是什么歪理!
省力的是她,费力的是他好不好!
她很想反驳,但大脑已经彻底成了一锅浆糊,完全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语言。
很快,李阳便抱着她,走到了二楼走廊尽头,那间奶奶特意为她收拾出来的客房门口。
他没有停下,也没有要把她放下来的意思。
安瑜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他想干嘛?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李阳抬起脚,用脚尖轻轻地,将那扇虚掩着的房门,给顶开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昏黄的光线,从门口投射进去,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交织着两人身影的影子。
李阳抱着她,稳稳地走了进去,然后用后脚跟,又把门给带上了。
“咔哒。”
一声轻响。
房门关上了。
也彻底隔绝了外面那唯一的光源。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声轻响,象是一把小锤子,狠狠地,敲在了安瑜的心上。
她的呼吸,瞬间就停滞了。
“李阳!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房间的灯,就被他用手肘给打开了。
“啪嗒。”
柔和的暖黄色灯光,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
也照亮了李阳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捉狭笑意的脸。
安瑜的心跳,象是坐上了一辆失控的过山车,在经历了一瞬间的失重后,又开始疯狂地向上攀升。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房间里的陈设,整个人就被李阳抱着,几步走到了床边。
然后,他膝盖微微一弯,以一种极其轻柔的动作,将她稳稳地,放在了那张铺着崭新床单的床上。
床垫很软,陷下去一个浅浅的窝。
安瑜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结果还没等她有所动作,李阳就欺身而上,双手撑在了她身体的两侧。
这是一个充满了压迫感,又带着无尽暧昧的姿势。
他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了自己的身影之下。
“看,任务完成。”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象是揉碎了的星光,亮得惊人。
“把你安全送达,连根头发丝都没少。”
安瑜仰躺在床上,看着他那张不断在自己视野里放大的脸,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
她能清淅地看到他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和他嘴角那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得意的坏笑。
“你...你快起来...”
她伸出手,软绵绵地推着他结实的胸膛,那力道,与其说是在反抗,不如说更象是在邀请。
李阳不为所动,反而又向下压低了几分。
他的视线,从她那双因为紧张而水汽氤氲的绿眸子,缓缓下移,落在了那张看起来就很好亲的,柔软的床上。
“恩...”
他煞有介事地打量了一圈,然后一本正经地评价道。
“奶奶准备的这张床,还挺软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就是...好象有点小啊。”
安瑜的心跳,又漏了半拍。
来了!
这个混蛋的虎狼之词又来了!
这个梗这辈子都过不去了是吧?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