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通过窗帘的缝隙,悄悄地溜了进来,在地上投下了一小片银白色的光斑。
夜,还很长。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帘,固执地洒落在脸上时,安瑜才在一片温暖的怀抱中,悠悠转醒。
她动了动,感觉自己象是被八爪鱼一样,牢牢地禁锢着。
一只手臂有力地环着她的腰,一条腿也不讲道理地搭在她的腿上,而她的脑袋,则枕在对方结实的臂弯里。
这是一个极具占有欲,又充满了安全感的姿势。
她悄悄地睁开一条眼缝,映入眼帘的,是李阳那张放大了的,还在熟睡的俊脸。
睡梦中的他,褪去了平日里那种带着点散漫的笑意,眉眼舒展,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看起来安静又无害。
安瑜的心,莫名地就软了下来。
她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贪婪地,一寸一寸地,描摹着他的轮廓。
从英气的眉骨,到长长的睫毛,再到线条分明的下颌线......
她感觉自己象是发现了一件稀世珍宝的窃贼,既紧张,又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欢喜。
正看得出神,那双紧闭的眼睛,毫无征兆地,缓缓睁开了。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眸子里,还残留着几分初醒的惺忪和迷茫。
在看清眼前的人是谁之后,那份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晨曦般温暖的,化不开的浓浓笑意。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安瑜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
被抓包了!
她的脸颊以一种无可救药的速度,迅速升温,那抹绯红从脸颊一路烧到了耳根。
“早。”
李阳的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低沉,又性感。
他没有松开她,反而还将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让她整个人都严丝合缝地贴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我......”
安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直接原地去世。
看着她这副羞窘到快要冒烟的可爱模样,李阳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顿了顿,又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极其无赖地补充了一句。
“昨天晚上,不都吃过了么。”
轰——!
安瑜感觉自己的头盖骨都要被这股热气给掀飞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又羞又恼的绿眸里瞬间蓄满了水汽,瞪着眼前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耻之徒。
她抬起手,想在他胸口捶一下以示抗议,结果刚一动,就感觉浑身象是被卡车碾过一样,酸软无力。
特别是腰,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个混蛋!
罪魁祸首!
她的这点小动作,自然没能逃过李阳的眼睛。
他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还握住了她那只软绵绵的小拳头,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夫人,辛苦了。”
他一脸的诚恳。
“给你揉揉?”
“滚呐!”
安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软得没有一丝威慑力。
她用力地把自己的脸埋进他怀里,再也不想看到这张可恶的脸了。
李阳低低地笑着,胸腔的震动让她感觉又羞又恼。
他也不再逗她,只是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
“说真的,鱼姐。”
“恩?”安瑜闷闷地应了一声。
“我奶奶说得对。”
“什么?”
“咱家这床,隔音是真不咋地。”
“......”
回答他的,是腰间软肉上,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
那句“隔音不咋地”的终极调侃,象一根引线,彻底点燃了安瑜积攒了一早上的羞愤。
她也不管自己现在浑身酸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张嘴就在李阳那结实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
李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没躲开,只是用那只没被她禁锢住的手,极其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属狗的啊你......”
他哭笑不得地低语,语气里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