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街是滨城有名的夜市一条街,白天看着破破烂烂的,一到晚上,各色小吃摊推车就跟雨后春笋似的冒了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烤面筋的孜然味,铁板鱿鱼的酱香味,还有糖炒栗子那股子焦甜的暖香。
安瑜这会儿早就没了刚才在马路边上跟李阳耍横的劲儿。
她象只刚偷着腥的小猫,时不时就把两只紧紧交握的手举到眼前,借着店铺招牌漏出来的光,翻来复去地看。
那两枚一模一样的铂金素圈,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
“看什么呢,还能看出一朵花来?”
李阳被她这副没出息的小样逗乐了,屈起手指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我这是在欣赏我的战利品。”
安瑜捂着额头,理直气壮地回瞪他一眼。
“免得你以后反悔,说我这是强买强卖。”
李阳领着她拐进一个巷子口,停在了一个没有招牌,只挂着一盏昏黄小灯泡的炸串摊子前。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正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给一串掌中宝刷酱。
“王大爷,老样子,再多加两串烤面包片。”
李阳熟稔地打了声招呼。
王大爷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李阳脸上瞅了半天,才咧开嘴笑了。
“是小阳啊,都长这么大了。”
“这是你对象吧?长得真俊,跟画报里的人似的。”
安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乖巧地冲着老大爷笑了笑。
“大爷好。”
李阳从兜里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接过一大把用油纸包着的炸串。
他又在隔壁奶茶铺要了两杯热乎乎的红豆奶茶,这才领着安瑜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
炸串的香气在冷空气里显得格外霸道。
安瑜扯下一块烤得外酥里嫩的面包片,上面裹满了甜咸交织的酱料和喷香的孜然芝麻。
她小心翼翼地吹了两口,才塞进嘴里。
“唔...好吃!”
眼睛瞬间就弯成了两道月牙。
李阳把奶茶的吸管插好递给她,自己则慢条斯理地撕着一串炸鸡柳。
“我上高中的时候,晚自习下了就爱跑来这儿买两串垫肚子。”
“那时候王大爷还比现在年轻,他老伴儿还在,就在旁边支个摊子卖烤冷面。”
李阳的声音在嘈杂的夜市里显得有些低沉。
他在跟她分享自己过去的时光,那些没有她参与,却构成了他整个青春的锁碎日常。
安瑜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才开口。
“那你高中的时候,有没有偷偷给别的女孩子买过炸串?”
她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绿莹莹的眸子却紧紧盯着李阳的侧脸。
李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差点被嘴里的鸡肉呛到。
“安总监,你这醋吃的也太不讲道理了,都开始追朔我的未成年历史了?”
他转过头,极其认真地看着她。
“没有。”
“你是第一个。”
安瑜同志,对这个回答表示非常满意。
她傲娇地哼了一声,把手里的半块面包片举到李阳嘴边。
“赏你的。”
李阳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目光落在她无名指的那个小圈上。
“说真的,这戒指,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安瑜小口吸着奶茶,视线飘向远处闪铄的霓虹灯。
“就...国庆第一次跟你回来之前,去商场逛的时候就看见了。”
“当时觉得款式挺简单的,跟我爸妈结婚时戴的那对很象,就顺手买下来了。”
她语气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买了两根棒棒糖。
可李阳却从她那微微泛红的耳廓上,读出了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这姑娘,恐怕从很久之前,就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他彻底套牢了。
“那块表呢?”
李阳突然又问了一句。
安瑜吸奶茶的动作猛地一顿,差点被呛到。
她瞪大眼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翻我包了?”
“冤枉啊安老板。”
李阳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你今天下午在客厅里偷偷摸摸往包里塞东西的时候,那个黑丝绒盒子从包边上露了一角。”
“我眼神好,看见上面那个俄文logo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