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了挠后脑勺,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发紧。
“前面路灯有点暗,我送你到楼下吧。”
“这大晚上的,你穿着这身衣服,万一被长得丑的流氓盯上可咋整。”
闫苗苗被他这清奇的脑回路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本还有些局促的肩膀也跟着放松了些许。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得象是一块快要融化的棉花糖。
“好。”
“那就麻烦你了。”
看着两人并肩走向那条略显幽暗的林荫道。
站在后方的安瑜忍不住发出一声充满老母亲般欣慰的叹息。
她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李阳的手臂上,感叹着开口。
“真不容易啊。”
“这只泼猴总算是进化出人类的情商了。”
“我刚才还担心他那张破嘴会给苗苗学妹吓跑呢...”
李阳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替她挡住从侧面吹来的冷风。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猴儿那种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刚好碰上闫苗苗这种软糯的脾气。”
“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安瑜赞同地哼哼了两声,随即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李阳眉头微皱,直接拉开自己那件黑色飞鱼服的外层,用宽大的衣襟将她整个人裹了进来。
“冷了吧?”
“下午就让你多穿一件打底,非为了好看硬扛着。”
“走吧,咱们赶紧回家。”
听到回家两个字,安瑜那双碧绿的眼眸里瞬间闪铄起愉悦的光芒。
她象只温顺的猫咪一样,把脸颊贴在李阳温热的胸膛上。
任由他半抱着自己往校外公寓的方向走去。
二十分钟后。
伴随着指纹锁发出清脆的提示音,防盗门被推开。
公寓里熟悉的温暖气息瞬间包裹了两人。
安瑜刚一进门,刚才在外面那种端庄华贵的娘娘气场瞬间荡然无存。
她连拖鞋都没顾上换。
直接提着沉重的马面裙,摇摇晃晃地扑向了客厅中央那张柔软的布艺沙发。
“哎呦喂,累死本宫了。”
她整个人呈大字体趴在沙发垫上,发出一阵长长的哀嚎。
“这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这裙门太沉了。”
“感觉象是在腿上绑了两个沙袋逛街一样。”
李阳反手关上门,脱下脚上的马丁靴,换上居家的棉拖鞋。
看着沙发上那个毫无形象可言的大明贵妃,他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端着走到沙发边。
“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然后把头上的首饰摘了,我看你这一晚上脑袋都不敢乱动,脖子不酸吗?”
安瑜艰难地翻了个身,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
随后,她苦着一张脸,冲着李阳伸出两只白淅的手臂。
“阿阳,救命。”
“这步摇的流苏好象跟我的头发缠在一起了。”
李阳放下水杯,在沙发边缘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躺过来,我帮你弄。”
安瑜立刻乖巧地把脑袋挪了过去,枕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柔和的光晕洒在两人身上,给这个普通的秋夜镀上了一层温馨的滤镜。
李阳低下头,视线落在她盘得极其精致的发髻上。
那些金属质地的簪子与步摇,在灯光下闪铄着冰冷的光泽。
而在这冰冷之下,是她那一头柔软且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金发。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动作轻柔得象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这谁给你盘的头发,发卡用的也太多了。”
李阳一边抱怨,一边小心翼翼地挑开一根黑色的隐形一字夹。
安瑜舒服地眯起眼睛,享受着他指腹偶尔擦过头皮带来的微痒感。
“是汉服社的几个同学帮忙弄的。”
“人家也是为了固定造型嘛。”
“不过...”
她突然睁开眼,自下而上地看着李阳那张专注的脸庞。
立体的五官在阴影的勾勒下显得越发深邃。
尤其是他现在还穿着那身黑色的飞鱼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锁骨的线条。
安瑜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伸出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