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茂虽然穿着一身骚包的红色飞鱼服,但他那个走姿,怎么看怎么别扭。
一会儿顺拐,一会儿又象是怕踩死蚂蚁似的踮着脚。
两只手也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干脆背在身后,活象个刚视察完庄稼地的地主老财。
“那个...苗苗啊。”
田家茂干咳了一声,试图打破沉默,
“你这鞋...走起路来累不累啊?”
“我看这底子挺薄的,要是累了你就吱声,我背你。”
闫苗苗手里捏着一把团扇,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绣花鞋尖,声音细若蚊蝇:
“不...不累的。”
“这鞋子很软。”
“哦...软就好,软就好。”
田家茂点了点头,然后又没词了。
他看着前面跟连体婴似的李阳和安瑜,心里那个急啊。
同样是飞鱼服,怎么阳哥穿上就是大明战神,自己穿上就象是大明东厂负责倒夜壶的?
这差距也太大了!
队伍行进到情人坡附近的时候,也是今晚活动的重头戏——拍照打卡。
这里有一片人工湖,湖边修了仿古的凉亭和回廊。
配合着今晚特意布置的灯光,确实是个出片的好地方。
不少社团的摄影爱好者早就扛着长枪短炮在这蹲点了。
“来来来!那位穿黑衣服的锦衣卫小哥哥!看这边!”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端着台单反相机,一脸兴奋地冲着李阳招手,
“哥们儿,你这气质简直绝了!能不能麻烦你配合一下,我想给你拍一组!”
“加一加一!”
“俺也一样!小哥哥,可以合影吗?”
周围好几个拿相机的妹子也跟着起哄。
李阳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道红色的身影就挡在了他面前。
安瑜微微扬起下巴,那双异域感十足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劲儿。
她展开手里的折扇,“刷”的一声,动作利落得象个江湖女侠。
“不好意思。”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他不接私活。”
“而且...”
她转过身,一把揽住李阳的脖子,让他不得不低下头来。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口。
懂的都懂。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起哄声和心碎声。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放下了相机。
得。
名草有主,而且这主看着就不好惹。
李阳摸了摸脸颊上湿润的触感,看着安瑜那副象是护食一样的表情...
脸上又带上了些微笑意。
随即,他反手握住了安瑜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我的娘娘。”
“咱们去那边清静清静。”
在集合拍照之前,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闲逛。
两人避开了最热闹的人群,顺着湖边的小路,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假山后面。
这里没有路灯。
只有天上的月光,和远处传来的喧嚣声。
这种热闹与寂静的割裂感,反而营造出一种只属于两个人的私密空间。
安瑜松开了一直端着的架子。
整个人象没骨头一样挂在李阳身上。
她伸手摸了摸李阳胸前的飞鱼刺绣,指尖顺着纹路慢慢往下滑,最后停在他的腰带扣上。
“阿阳。”
“恩?”
“你今天真好看。”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平时少有的软糯,
“刚才我看那些女生盯着你看的时候,我真想拿个麻袋把你套起来。”
“或者是把你藏回家里的什么地方,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
虽然语气很软...
但莫名就是能感受到一种重力。
李阳伸手柄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淡淡回应:
“放心吧,我就在这,哪也不去。”
“除了你之外,可没人使唤得动我。”
安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抬起头,碧绿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突然,她凑到李阳耳边,用一种极其低沉,极其磁性的俄语说道:
“Я люблю тебя.”(我爱你)
那卷舌音象是带着电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