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可以啊猴儿。”
“这都不叫暗示了,这简直就是把‘我想见你’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田家茂一听这话,更来劲了。
他挺了挺那并不存在的胸肌,在那儿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没办法。”
“人太优秀了,就是这么烦恼。”
“你说我这该怎么回?是不是得矜持一下?”
“比如说什么‘我也很忙,但我愿意为了你挤出时间’之类的?”
李阳翻了个白眼,把他的手机推回去:
“矜持个屁。”
“你要是敢这么回,信不信这天又能被你聊死?”
“人家姑娘鼓起多大勇气才约你,你还在这装大尾巴狼?”
“赶紧回‘好的,几点,我去接你’。”
田家茂挠了挠头:
“也是哈...”
“咱们主打的就是一个真诚。”
说着,这货噼里啪啦地打字回复。
发完之后,他又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李阳。
眼神里带着一丝狐疑。
“哎,不对啊阳哥。”
“这汉服社的活动,嫂子不是也在那个社团挂名吗?”
“既然苗苗都去了...”
“嫂子没喊你?”
宿舍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
一种名为“同病相怜”但又带着点“狼狈为奸”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
李阳慢悠悠地拿起自己的手机,晃了晃:
“六点,活动中心。”
“飞鱼服。”
田家茂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杠铃般的笑声:
“卧槽!缘分啊!”
“四人行,必有...”
“咳咳,必有热闹看啊!”
他一把搂住李阳的肩膀,象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阳哥,稳了!”
“本来我还担心我一个人去了尴尬,毕竟那帮穿汉服的小姐姐小哥哥,一个个说话都文绉绉的。”
“万一我一开口就是卧槽这衣服真好看啥的,显得没文化。”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到时候咱俩就充当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护花使者?”
李阳嫌弃地拨开他的手:
“那是你。”
“我是被抓壮丁去的。”
“而且...”
李阳上下打量了一下田家茂,
“你打算就穿这一身去?”
田家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海绵宝宝大裤衩,还有那件领口都洗泄了的旧T恤。
“那肯定不能啊!”
“我那套西装还在呢!要不我再穿上?”
“打住。”
李阳立刻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敢穿西装去汉服社的活动,你丫就是全场最亮的那个显眼包。”
“那是砸场子去了。”
“换点正常的,休闲一点的。”
“既然是汉服活动,咱们虽然不一定非要穿全套,但至少得整洁利索。”
说到这,李阳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行了,别磨叽了。”
“赶紧收拾收拾。”
“洗个澡,把你那胡茬刮一刮。”
“虽然不用象昨天那么隆重,但好歹也是正式约会,别给咱们120宿舍丢人。”
田家茂一听“正式约会”这四个字,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
“得令!”
“阳哥你就瞧好吧!”
“今晚我必是那个夜空中最亮的星!”
说完,这货抓起洗脸盆和毛巾,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就冲进了卫生间。
听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田家茂那跑调跑到西伯利亚的歌声。
李阳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的落叶。
心里竟然也升起了一丝莫名的期待。
飞鱼服...
安瑜穿汉服的样子...
还有今晚的夜游。
...
五点四十。
太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以下,天边只剩下一抹深紫色的晚霞。
校园里的路灯陆续亮起,把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