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下意识抬起手挡了一下,心里那股子烦躁感竟然散了大半。
有些事儿就是这样,没弄清楚前觉得象吃了个苍蝇,真看明白了,反而觉得挺有意思。
那个叫饮冰是主人的家伙,显然是个老油条。
懂得如何精准地抓取流量,也懂得如何利用读者的猎奇心理。
但这人唯独不懂一件事。
那就是文本这东西,是有灵魂的。
或者说,安瑜这个原型,是不可复制的。
他大步穿过树影斑驳的校间小路,朝着安瑜上课的那栋教程楼走去。
此时正是下课点,人群象潮水一样从楼门口涌出来。
李阳一眼就瞧见了那个扎着金色高马尾,在一群黑头发里格外扎眼的姑娘。
她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迈着台阶,那只受伤的脚似乎还有点不敢用力。
李阳紧走几步,从后面过去,伸手轻轻扶住了她的骼膊。
“哎?”
安瑜吓了一跳。
等看清是李阳后,那张原本紧绷的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换上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阿阳,你可算来了,这两层楼梯简直比我走过的长征路还长。”
她很自然地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李阳身上,嘴里还轻轻地嘟囔。
“饿不饿?想吃什么?”
李阳接过她的背包,顺手搂住她的腰,动作熟练得象是演练过千百遍。
“红烧肉吧,肥而不腻,一口冒油的那种。”
“我感觉我该补补。”
安瑜吸了吸鼻子,碧色的眼睛里全是期待的光。
“行,回家给你做。”
李阳带着她往停车场的方向挪。
路上不少学生投来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也全当没看见。
上了那辆蓝色的野马,空调一吹,安瑜舒坦地往椅背上一靠。
“怎么了?”
“看你这一路上都是...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不得不说,这姑娘平时大大咧咧的。
但在观察李阳情绪这方面,直觉敏锐得惊人。
李阳激活车子,一边倒车一边把刚才在文学社看到的那份打印纸的事儿简单说了说。
安瑜听完,原本还在揉脚的小手停住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就是说...有人照着我的样子写了个叫娜塔莎的角色?”
“还写得特别...那个?”
她虽然中文流利,但有些形容词还是得现找。
“恩。”
“你要看么?”
李阳点头,没有否认。
顺便还给安瑜翻出了照片。
安瑜接过,瞅了一会儿。
随后冷哼一声,那股子东北大妹子的劲儿又上来了:
“靠,埋汰谁呢?”
“我虽然倒追你,但我那是追求真爱,那是勇敢!”
“他写的那叫什么玩意儿?”
“不行,你把这本书的链接发我。”
“我要去他评论区爆破。”
李阳被她这副模样给逗乐了,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别去,那种人就等着你去闹呢,有了热度他更高兴。”
“那怎么办?就让他这么恶心人?”
安瑜显得有些愤愤不平。
“我刚才在办公室想了个主意。”
李阳的嘴角带起一抹坏笑:
“这厮,不是喜欢跟着我的剧情走吗?”
“觉得我这本恋爱文好写,门坎低?”
“那我就提高一下这个门坎,写点他绝对模仿不出来的东西。”
安瑜歪着头,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什么东西?”
李阳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了些:
“比如...一些只有咱们两个知道的小细节,或者是一些需要极强生活阅历和文化背景支撑的交互。”
“他能模仿我的情节,但模仿不了我们相处时的气氛...”
“接下来的这一章,我打算写一个关于俄国谢肉节的小彩蛋。”
“里面涉及到的几句俚语和特殊的民俗,他要是敢照搬,百分之百会闹笑话。”
安瑜听完,眼睛亮亮的,一把抓住李阳的手。
“哦哦,这个好!”
“放心,我给你把关。”
“要是写不准,我现场给你纠正。”
李阳欣然点头。
这种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