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青涩的、带着微酸的气息,钻入鼻孔。
昌智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怒道:“毋划果还未成熟,毒性刚猛!元婴以下勿食——轻则废掉修为,重则神魂俱灭!不可乱动!”
他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尖锐,双手不由自主地向前伸,想要阻止凌河。
凌河本来只是好奇,经他一说,反而愈加来劲。他将那颗青果在手中掂了掂,感受着它的重量和硬度,然后——
一口咬下。
“咔嚓!”
清脆的声响在山顶回荡,如同咬碎了一块玻璃。
半个青果被他咬下,在口中咀嚼。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涩将凌河的表情扭曲成一团——他的眉毛拧成了麻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巴歪到了一边,整张脸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成了一团。
他“呸”地一下将果渣吐出,口水与果渣落到地上,竟冒起白烟,“滋滋”作响。巨大的腐蚀性将地面溶出一个拳头大的洞,洞口边缘焦黑,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烟如柳哈哈大笑,花枝乱颤,一手捂嘴,一手指着凌河,笑得飙出了泪来。
“哈哈哈——凌大哥,你、你的脸、你的脸变成了一团——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弯下了腰,笑得蹲在了地上。
昌智看凌河出糗后便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运功逼毒,也没有痛苦呻吟,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只是用手背擦了擦嘴,将那难以下咽的残渣从舌头上抹去,然后若无其事地看着手中剩下的半个青果。
昌智不觉一怔。
不应该啊!这毋划果的毒性,他再清楚不过。他光闻上一闻,都觉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头晕目眩,气血翻涌。这金丹中期的年轻人,咬下半个,竟然无事?
不可思议之感将他心绪包裹。
他看着眼前的两人,有种莫名的恐惧感袭上心头。
凌河看着手中的半颗果子,不紧不慢地开口。
“这毋划果,我也听说过。据说已经绝迹了。”
他将果子在手中翻转,仔细观察。
“以前有些歪门邪道的修士,用它来炼毒,还可以制作镇魂类法器。因树干坚硬,可用来制作低阶法器;燃烧此木,还可淬炼中级法器。那帮邪修竭泽而渔,竟将此树烧到绝迹。”
他抬起头,看着那棵果树,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
“没想到,在此竟有一棵。”
昌智不禁有些得意。他挺了挺佝偻的背,抚摸着花白的胡须,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
“我得到树种,在此以温养了三百年,花费无数资源,才将它孕育出果。五十年间,果实才这般大小。若等它成熟,也不知还要多少时日……”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一丝骄傲。
凌河没有接话。
他的眉间,青光亮起。
那光芒从眉心深处涌出,如同泉水,如同溪流,将他的整个额头都笼罩在一片青色的光晕之中。
他手中那半颗青果,忽然转动起来。
那半边被吃掉的果肉,迅速长出——先是果核,再是果肉,再是果皮。果肉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模糊到清晰,一层一层地生长、填充、饱满。
几息之间,那半颗青果便重新变得圆滑饱满,完好如初。
而且,它的体积在不断变大。
从指头大小,变成拇指大小,再从拇指大小,变成鸡蛋大小,再从鸡蛋大小,变成拳头大小。颜色也由青转紫,由紫转红,由红转粉,最后定格在一种晶莹剔透的粉红色。
粉果如同水晶,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果皮薄如蝉翼,可以隐约看到里面饱满的果肉和流淌的汁水。
昌智如遭雷击。
他不敢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幕,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拥有木系灵根,运用强大的回春之力,将此果催熟?不对不对!”
他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运用水系法术将青果包裹成为假象?也不对!”
他又摇了摇头,额头渗出汗水。
“幻术吗?是幻觉?可那果子散发出的真实感,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深吸一口气,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答案。
“空间法术?不可能,绝不可能!时空法术,没有合体境修为,根本触及不到一点边缘!”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却无法解释眼前的一幕。
从无到有,从破损到完整,从青涩到成熟——这一切,违背了他对天地法则的所有认知。
昌智已经被震撼得无以复加,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嘴巴微张,眼睛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