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头上站着妙珠,衣袂飘飞,长发飞扬。那金龙通体金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它从天空中飞过,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
它在温馨城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缓缓落了下来。
金龙的千丈身躯,缓缓缩小,变回了凌土的模样。
他落在地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三具巨大的尸体,横亘在大地上,如同一座座沉默的山峰。它们的血液已经凝固,它们的身体已经冰冷,它们的生命已经消散。
他皱眉道:“来晚了一步。”
奄奄一息的敖夜,龙嘴微微一扬。
那笑容,苍凉而悲壮,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释然。
“以一敌二,老夫厉害吧!”
他长叹一声,继续道:“龙族的未来……就交给龙族的后辈吧……”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
那青色的瞳孔,失去了最后的光泽。
凌土眼看着敖夜失去了生机,不觉悲从中来。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条曾经叱咤风云的青龙,看着那位曾经统御龙族、守护龙脊地的龙主——就这样,死在了他的面前。
他恶狠狠地看向温馨城,大声道:“大姐,你为何不救他?真的不打算插手任何人的因果了吗?”
一只灰色的蝴蝶,却有着绿色的身躯,闪着闪闪的荧光,慢慢落在了江晚的头上。
江晚在温馨城上空,悬浮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她的目光平静如水,她的表情淡然如云,她的身体一动不动。
对于凌土的质问,她也置若罔闻。
仿佛没有听见。
仿佛听见了,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凌土看着江晚的这具分身,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他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突然,他看向东北方,感受到了那里的战斗,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里,中苓煜宿宫的方向,有剧烈的能量波动——大乘期、半步仙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碰撞、撕咬、厮杀。那气息混乱而狂暴,如同沸腾的海洋,如同喷发的火山。
他飞身而起,以最快的速度,赶向了混沌山脉。
中苓煜宿宫外。
苗娇?不断催动断彩。
红色的缎绫,将风酉惊勒得面色铁青——内息翻涌,已经红了双眼。
他已经气息萎靡,双眼泛白。
但他的不甘还在。他死死地盯着苗娇?,盯着那些背叛他的人,盯着那些正在屠杀他族人的凶手。
赛撕黑与孜珍,同时出手。
风眺盅被一剑贯穿小腹,捣毁了丹田气海;背部被一锤砸下,神魂俱裂。他的身体在空中僵直了片刻,然后如同断线的风筝,从空中坠落。
“咚——!”
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埃。
郭荆绛终于扶剑于后,气喘吁吁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风眺盅,长叹了一声。
那叹息中,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四大护法金刚——獐牧饲、蟹烹沸、汪汞当、囯伞湿,在持续催动金绳之下,终于破了风玫玲的圣级上品法衣——金莲仙裙。
那法衣在金绳的绞杀下,寸寸碎裂,片片飘落。金色的碎片在空中飞舞,如同一片片金色的雪花,在阳光下闪烁着最后的光芒。
獐牧饲、蟹烹沸、汪汞当、囯伞湿,瞬间便用四象混沌力,向风玫玲进行攻击。
四股力量,从四个方向,同时涌来——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混沌的、毁灭性的力场,将风玫玲笼罩在其中。
风玫玲抵挡不住这股力量。
只是瞬间,她便气血狂喷,气海崩溃,神魂俱裂如星火坠入寒潭。
“噗——!”
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喷出,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雾。
她终于失去了抵抗的力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风酉惊眼睁睁地看着凤族修士被一一斩杀,心中愤恨之极,却无可奈何。
他的族人,他的亲人,他的战友——一个个倒在他的面前,一个个死在他的眼前。他们的血,染红了大地;他们的尸,堆成了山;他们的魂,消散在风中。
他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在断彩持续的绞杀之下,倒在了地上。
气绝身亡。
苗娇?浑身冒汗,仍不放手。手中的断彩被她紧紧扯住,不断地催动着,继续绞杀风酉惊的尸体。仿佛怕他复活,仿佛只有将他绞成碎片,才能安心。
孙薰与嫒姈姑,见胜负已分,便也收手,不再争斗。
二人相对而立,目光复杂。
孙薰的衣袍,被剑气割破了几道口子;嫒姈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他们看着对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地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