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走入其中!
索甲必又朗声传音道:“你果真阵法卓绝,可我又不是傻子,怎会上你的当!你就做那缩头乌龟,不要出来!看我将你慢慢炖煮!”
他取出闷烛号角,冷笑道:“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那号角通体漆黑,号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号口处,镶嵌着一圈银色的金属,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如同无数条蛇缠绕在一起。
他催动真气,吹动号角——
“呜——”
一声鲸鸣海啸之音,从号角中喷发而出!
那声音低沉而悠长,如同远古巨兽的呼唤,如同深海的暗流。它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周围的一切都震得瑟瑟发抖。
裹挟在裁决圣殿的白色雾气,竟被这股怪风吹得七零八落,四散飘飞!
那白雾在怪风中翻滚、挣扎、溃散,如同被暴风雨摧残的云朵,一片一片地撕裂,一片一片地飘散。圣殿的轮廓,重新出现在视野之内——
石柱、墙壁、穹顶、浮雕,一一显露出来。那曾经被白雾笼罩的殿堂,此刻如同一个被剥去了面纱的女子,露出了她的真容。
半掩的大门中,走出一人。
金允姬。
她一身金粉霞衣,被一道神光护体,神采奕奕。那神光如同一层透明的铠甲,将她的身体包裹在其中,流转着七彩的光芒。
她手中托着城主印,迈着轻佻的步子,停在了索甲必身前。
静静地注视着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索甲必的神识,仍探不到裁决圣殿里。看来里面仍然被阵法遮蔽,那白雾虽然被吹散了大半,但核心的部分还在,还在保护着殿中的秘密。
他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看来,丹翘长老背叛了我。不然,这城主印的启动秘法,你怎能修改?不过,你就是拿着此印,又能如何?你机关算尽,如今还是自投罗网!”
他将十字宝剑旻?立在身前,剑身上流转着红蓝两色的光芒,在他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这一场豪赌,不论哪方输赢,都与你无关。你若现在交出圣器,我便放你离去,既往不咎。这是你唯一一次的机会……”
“我本不想与你们为敌。”
金允姬打断了他的话语,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可是,我对司逻琐,必须有个交代。他一心为了教廷,荒废了自己的修行。只不过与我结成道侣,被我连累,便落得如此下场。我是为他——不值。”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我与他既为道侣,便要为他复仇——你可明了?”
索甲必知道,多说无益。
他表情氤氲,一声不吭,准备发难。
金允姬将城主印御在身后,护住自己周身。
那城主印悬在空中,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面灵盾,它缓缓旋转,将她护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破绽。
她的双手,迅速结印。
只见她脚下一阵金光亮起,一圈一圈的阵法,迅速扩展开来——
第一圈,十丈。
第二圈,百丈。
第三圈,千丈。
第四圈,万丈。
巨大的阵法,被层层激活。从高处看去,整座仙城都被阵法包裹,整座仙城都在闪烁着发出阵阵金光!那金光从地底涌出,从墙壁渗出,从屋顶射出,从每一个角落、每一条缝隙中涌出,将整座仙城映照得如同白昼。
索甲必心头一紧。
虽为敌人,但还是被此女的心机震动。不知她花了多少时日,在暗中布置了这超大的阵法。她运用五行雾阵将卢业仙城团团围困,使得不论是谁在此守卫,都将启动仙城防护大阵。而仙城防护大阵,便成了和那五行雾阵一样——困住了所有人的双重阵法!
一环套一环,一步接一步。
滴水不漏,天衣无缝。
但索甲必却微微一笑。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他将手中的闷烛号角一翻——大口朝着自己,小口对着金允姬。催动灵力——
“嗡——”
一道白光,从号角中射出!
那白光炽白刺目,快如闪电,直直射向金允姬。它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空间都在扭曲。
“砰——!”
白光击在金允姬的防护阵法上,激起一圈圈涟漪。那防护阵法上,出现一道细长的裂纹,如同瓷器上的裂痕,